陈锋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半,冲着我怒吼。
“他说的没错!林七,你这是在胡闹!”
“你的什么‘摸尸走马灯’在法庭上根本不能作为物证!”
“你没有实质证据钉死他。”
“他回头找个好律师就能脱罪,到时候死的是我们!”
我猛地转身,枪口再次狠狠怼在陈锋的脑门上,逼得他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正在找证据吗?”
“什么证据?”陈锋愣住。
我看向被特警用枪指着的白夜,嘴角勾起讥诮。
“白法医,你确实不留证据。”
“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自负。”
“你喜欢看人陷入绝望,喜欢亲自参与所谓的‘审判’。”
“享受那种掌控生死的神明感。”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证物袋装的东西,丢到白夜脚下。
白夜低头看去,是一张洗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泥鳅老婆那台破旧的轮椅。
不同的是,轮椅被人用暴力拆解得七零八落。
白夜的瞳孔在看清照片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泥鳅把金条藏在轮椅钢管里,这事儿连逼债的龙哥都不知道。”
“这世上,除了泥鳅这个死人,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
我嘲讽地看着他。
“今天下午,我去了泥鳅家。”
“你猜怎么着?”
“泥鳅那个偏瘫的老婆死了。”
“被人用枕头硬生生捂死的。”
“而那台轮椅,被人拆了,金条不翼而飞。”
白夜咬着牙,脸部的肌肉微微抽动。
“那又怎样?也许是你杀人越货呢?”
“那具尸体,我摸过了。”
我收起枪,走近白夜,在两名特警的掩护下,盯着他的眼睛。
“走马灯里,我看到捂死她的人。”
“左手手腕上有一道长长的、极其特殊的疤痕。”
“是被高浓度硫酸烧伤的痕迹。”
我一把抓住白夜的左腕,在他来不及反抗的瞬间,撸起他风衣的袖子!
探照灯下,一道烧伤疤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你亲自去拿了金条!”
“因为你给了我一百万的不记名支票,加上你要进这批两吨的货。”
“你的现金流断了。你需要钱!”
我放声大笑,笑声里全是鄙夷。
“堂堂高智商法医,自诩审判者,最后为了吞几块金条。”
“亲自下手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残疾女人!”
“白夜,这就是你的逼格?”白夜盯着自己手腕上暴露的疤痕。
“林七,你……”他呼吸粗重,镜片后的眼睛爬满血丝。
“警察同志!这儿有个杀人犯手腕上带着铁证!”
“泥鳅老婆指甲里肯定抓伤过他这道疤,回去验DNA!”
我冲周围特警大喊。
“上!”特警队长一声令下,两名特警冲上前,一个擒拿把白夜按倒在积水地面。
手铐“咔嚓”一声,双手反剪扣紧。
白夜脸贴着泥水,金丝眼镜摔在一旁,镜片碎裂。
他不再挣扎,用力抬起头,那双阴郁到疯狂的眼睛锁在我身上。
“林七。”他喘着粗气,“你觉得你赢了?你觉得你是个好人?”
“我从来不是好人。我至少拿到钱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收据,在他眼前晃了晃。
“泥鳅那五百万黄金,全上交给了省厅。”
“悬赏奖金加举报毒品的奖金,够我舒舒服服吃十年。”
“合法收入,不用担惊受怕。”
“我不懂。你明明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什么不肯跟我干?”
白夜咬着牙,声音透着癫狂。
“我有办法弄到数不清的钱!”
“那些贪婪的、腐败的人,那些靠吸别人血活着的渣滓。”
“我把他们清理掉,拿走他们搜刮来的财富,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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