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镇上的槐花开了,成串成串挂在枝头,风一过落满地。
安安在镇小学读完了这学期。
班主任跟我说,这孩子成绩年级前三,语文尤其好。
作文课上别的孩子写流水账,她能写出“外公挑鱼弯着腰,背不像从前那么直了”这种句子。
我听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每天下午四点放学。
我爸准时站在校门口等。
手里有时候攥根冰棍,有时候揣两个烤红薯。
今天是冰棍。
安安接过来咬了一口。
两个人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槐花瓣落在安安头发上,她没发觉,我爸帮她拈下来。
“外公。”
“嗯。”
“什么叫生日蛋糕?就是专门给过生日的人做的蛋糕吗?”
“是啊,过生日就该有蛋糕。”
安安点点头。
冰棍水从手指缝滴下来,她舔了一圈。
“那我今年过生日可不可以有一个自己的?”
“当然可以。”
安安又走了几步。
“上面可不可以写安安两个字?”
我爸偏头看她。
“写大一点的那种。”她补了一句。
我爸没接话,走路的步子稳了稳。
他伸出手,把安安头上一片槐花又拈了一下。
安安生日是七月十二号。
我妈提前一天去镇上买了鸡蛋、面粉和淡奶油。
她不会做蛋糕,把手机架在灶台上,跟着教程一步一步来。
打蛋清打了半小时,胳膊酸得甩了好几回。
“妈,要不出去买一个吧。”我劝她。
“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实在。”她头也不抬,继续跟那盆蛋清较劲。
蛋糕是用电饭锅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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