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狂雷怒音,马蹄疾。
手持长戟的羽哥一马当先,接连调开营地前的三座鹿角。
率先杀进了营地之中。
刚刚睁开朦胧睡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状况的秦军士兵们。
就像被猛虎驱赶的羊群一样,乌泱乌泱的倒退如潮。
驻扎在营地最外围的王离,最先做出反应。
呼喊着羽林八部之一的战车兵,试图将突进营地中的十余名骑手围困其中。
然而,羽哥等人借着从高处策马冲下来的惯性,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战车没有足够的启动时间,完全无法和对手的战马比速度。
不等战车拉开架势,羽哥便带着身后十几个兄弟,杀到了王离面前。
王离出身将门,当然不仅仅能指挥战斗。
自身的无力也是相当强悍的。
“看刀!”
怒喝声自王离口中发出,一丈多长的大刀呼啸着劈落。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见到王离刀法凌厉,羽哥自然不会给他太多自由施展的空间。
长戟横向身处,径直点向王离身前7尺的虚空之处。
如果王离不变招,坚持将大刀斩落的话。
不等他的刀锋降临到羽哥身上,自己的手腕就要先被长戟刺穿了。
王离不得不被迫放弃进攻,长刀一横护在了身前。
由攻转守。
他本打算挡住对手的长戟之后,顺势再度发起进攻。
可谁知道这次攻守易位,他便陷入了长时间的被动局面。
羽哥的长戟好似疾风暴雨般迅猛,竖劈、横斩、斜挑……
明明只是最简单的招式,在他手中却发挥出超强的攻击性。
每一击,角度拿捏的妙到巅毫。
令王离防不胜防,根本预判不出对手的戟刃会从何处而来。
长戟上蕴含其中的巨大力量,更是力逾千钧。
霸道十足,蛮不讲理。
而且……他始终只用一只右手握戟。
以双手挥刀的王离拼尽了全力,竟然丝毫无法撼动羽哥的攻势。
家学渊源的王离,不到十招便被压制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了。
王离甚至有种错觉,他感到面前的对手并非正常人类。
而是头撞不周山的黑龙。
绝非人力所能匹敌!
两人堪堪打到了第十招,王离自知不是羽哥的对手。
虚晃一刀,然后便一抖缰绳,带动战马跳出了战圈。
羽哥也不去追赶,认准中军大帐的方向,笔直的冲了过去。
“贼子狂妄!”
老将杨端和挡在了羽哥的必经之路上。
老不以筋骨为能,一般人过了30岁,身体机能便会走下坡路。
而杨端和恰恰相反,他属于越老越妖的类型。
体力虽然比不上年轻的时候,战斗经验和技巧,却要比年轻时强了好几倍。
手端长矛夺阵而出,杨端和一矛戳向了羽哥的眉心。
见到来的是个老将,羽哥不懈的撇了撇嘴。
随后挥动长戟,想要击落杨端和的长矛。
眼看着两柄兵器就要碰撞到一起,杨端和忽然手腕一抖。
带动长矛改变了方向,避开挥来的戟刃,灵活而又刁钻的刺向对手腰间。
这根长矛在杨端和手中,宛如活过来的灵蛇。
狡诈且凶残。
“咦?”
羽哥轻噫一声,终于开始认真对待面前的老将了。
而他认真的后果,就是石破天惊的攻势。
呼——
头撞不周山的黑龙再现,一段三连击,灵蛇便立刻遭受了压制。
蛇再厉害,又岂是龙的对手?
从这一刻起,胜负早已注定。
杨端和跟王离一样,撑过十招之后,主动退出了战斗。
接连击败两名秦军大将,羽哥气势更盛。
霸气侧漏的他如无无人之境,气势汹汹的杀向中军大帐。
但是很快,他就碰上了下一个对手。
嬴疆亲手培养的武将新锐——这种将军彭越。
他的武器是似枪似棍的雀舌锥。
大椎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了羽哥的长戟。
王离以招式见长,杨端和依靠的是经验和技巧。
彭越却又是另外一种战斗风格。
大开大合,直来直去。
纯力量型的打法。
策马冲来的羽哥眼睛一亮,他就喜欢和彭越这样的对手过招。
拳拳到肉,以硬碰硬!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传遍了半个营地。
无数火星子在锥戟相撞处四散飞射。
这要是在夜晚,绝对要比烟花还灿烂!
第一次正面硬刚,两人以平分秋色而收场。
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你,有点意思。再来!”
羽哥激起了好胜之心,右手单手握戟,指向对面的彭越。
“来就来!怕你不成?!”
彭越怡然不惧,雀舌锥与长戟针锋相对。
主打一个天王老子第二,我彭越老三。
至于第一的位置嘛,自然是留给嬴疆的。
在彭越心中,太子殿下比天王老子还老子。
谁也不服谁的两个人,挥动武器再次向对方撞去。
彭越:
大星罗锥!
羽哥:
简单的竖劈。
彭越:
大艳阳锥!
羽哥:
简单的竖劈。
彭越:
大须弥锥!
羽哥:
简单的竖劈……
铛铛铛铛——
就像一阵连绵不绝的闷雷砸进了营地中。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且每一次都震耳欲聋。
“呦呵?能接住我单手十八挑的人,你是第一个。”
羽哥的气息依旧平稳如常。
彭越却已是喘粗气了:
“有……有本事,再来!”
羽哥微微摇了摇头:
“我敬你是条汉子,不愿取你性命,让开吧。”
彭越猛地怒睁双眼:
“呸!老子用你敬?你算个什么东西?!”
羽哥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你!10招之内,取你项上人头!”
彭越二话不说,双手高举起雀舌锥,然后……掉头就跑!
跑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以致于搞得羽哥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钟,然后才回过神来。
“原以为是条汉子,没想到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羽哥看着彭越逃走的背影,余怒未消的破口大骂。
只是,他的怒火并没有维持太久,然后就被凝重所取代了。
因为他看到,本来已经逃跑的彭越,忽然停下了战马。
转过身来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不仅是彭越,之前被击败的王离、杨端和也是如此。
羽哥立刻反应了过来:
有诈!
刚才他跟彭越三人连战三场,一时杀的兴起。
竟是没注意到,秦军竟已悄然完成了调动。
王离率领的战车部队,在营地最外围围成了一个圈。
堵死了战马出营的道路。
杨端和率领的重步兵,依托战车摆出阵势。
人也跑不出去了。
“呵呵,孤送你的这份礼物叫做瓮中捉鳖,不知你可喜欢?”
嬴疆骑在追风马背上,含笑而来。
虎卫双雄一左一右,如影随形。
禁军和羽林军是嬴疆精心培养的亲信部队。
怎么可能轻易就被羽哥等人突破了营地?
又怎么可能不战而退?
这一切,不过是嬴疆诱敌深入之计而已。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