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怀微笑道:“你去找昭阳,替我问问这进京待选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方正鸿板着脸看他:“你怎么不去?”
江予怀说:“你说我为什么不去?”
方正鸿想了好一会儿,站起身边走边说:“我知道了,你怕媳妇儿。”
说完话他跳出书房,还关了门。
江予怀有些无奈,看方正鸿离开,继续低头看手中的案卷。
才看两行字,书房门又被推开,方正鸿探个脑袋进来:“江大人居然不反驳媳妇儿这三个字?正鸿什么时候有荣幸见一见江夫人?”
实在是太好奇了,什么姑娘能当江予怀的夫人?只听说过,江予怀就是不让见,林姑娘出现之前,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江予怀这样的大概能打一辈子光棍。
江予怀抬眼看他:“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凤鸣开盘赌我究竟是不行还是断袖,昭阳当庄家,如今我若是有了夫人,你们两个一赔多少?”
方正鸿大惊:“你怎么知道?”
江予怀淡定道:“你猜背后的大庄家是谁?”
方正鸿想了想赔率,在心里骂这人实在卑鄙,没敢继续说,落荒而逃。
江予怀摇头笑笑,继续低头看案卷。
又看了两行字,书房门一动,江予怀还以为方正鸿又回来了,说道:“你还有什么事?”
面前清脆的女声笑道:“江予怀,现在谁都知道你有夫人了?”
他放下案卷,无奈道:“你现在真是胆子越来越大,居然还敢偷听我说话?”
“我没有偷听。”林黛玉说:“我来了看到你的客人还没走,我就没进来,你们两个说话声音太大。”
她睁大眼睛看着江予怀,非常高兴:“你的朋友刚才所说江夫人是指谁?”
江予怀不说话。
他低头去看那案卷。
林黛玉见他就是不答话,也不再问了,抽一本书坐在一旁读,满脸的高兴。
江予怀没怎么能看的进去。
他总想要看向她。
“你怎么又过来?”他还是忍不住问:“不是让你休息会儿?”
“一点儿小伤。”她满不在乎的挥一挥手:“难道我就不读书了?你不是让我自己优秀么?我也是很能耐的,虽然比不上江大人,我也是天资聪颖一目十行……”
她说着说着,又认真读起书。
江予怀的目光不由自主温柔。
刚才提起贾雨村,他去过扬州一趟,知道贾雨村是林黛玉过去的西席,林黛玉第一次进京就是随同贾雨村一道,他想起当年小小的林黛玉,小姑娘非常可爱。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被送进贾府,受那么大委屈。
贾雨村也是挺倒霉。
江予怀拿着这份案卷,他不高兴了。
说实话贾雨村没惹,就因为江予怀很不高兴的时候,盯着案卷上他的名字看了很久,越看越气,突然问林黛玉:“当初你是不是和你的西席一同进京?”
林黛玉说:“是啊。”
她很诧异,不知道江予怀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能搭上贾府,必定林伯父有所照顾。”江予怀自言自语,又问:“你在贾府那几年,他去看过你没有?可有一封书信?”
林黛玉想一想,摇摇头。
“我就说要抄几家。”江予怀继续自言自语:“没钱,没钱想办法!先抄小的再抄大的,老子把钱都送去当军备!”
林黛玉现在已经习惯了江予怀有时候会自言自语,听他提到贾雨村又说这些话,有些好奇,走过去想看他手中的案卷。
江予怀就给她看,林黛玉从他手中接过案卷认真看,看着看着皱起眉头:“香菱居然是被抢来的?薛家人这样坏。”
江予怀说:“可不是么,我就一直教你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黛玉显然是很吃惊:“平时可真看不出来薛家藏着个杀人犯,我的天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江予怀摇头:“平时不涉及自身利益,什么模样都可以装出来,这样的事情当做无事发生,或者打从内心就不把这类事当回事,大恶。”
他从她手中接过卷宗,问道:“若是你,你会如何?”
林黛玉沉吟一会,摇摇头:“我不好说,现在事情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我冠冕堂皇说什么都可以。”
江予怀说:“你说出来,我便信你。”
林黛玉依然沉吟。
江予怀循循善诱:“如果是我抢了个姑娘回家……”
林黛玉摇头:“你不会的。”
江予怀说:“我只是打个比方。”
林黛玉依然非常坚定:“你不会的。”
江予怀无奈道:“你为何如此确定我不会?”
他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你心性坚定或者你是个好人之类的话,完全没料到这小丫头抬眼看向他,不闪不避和他对视,嫣然笑道:“你怕媳妇儿。”
江予怀:……
江予怀说:“你出去。”
他心想什么时候把方正鸿喊来揍一顿,打不过程凤鸣,打方正鸿……好像也打不过。
他要气死了。
林黛玉才不出去,她又不怕江予怀,自己坐回一旁翻她的书,江予怀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继续低头看卷宗。
薛蟠既然已经是个死人,什么时候把这事儿坐实了便是,说起来他一直没注意过薛家,重点放在贾府和王家,真是薛家那女儿跳的好,那一声“颦儿”,他要她怎么喊的,怎么吞回去。
在他面前用那种招数,着实可笑。
把薛家打掉是没什么,他之前不过是懒得搭理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王子腾这段时间应该要回来,他们最近动作这么大,太上皇一党必定也会加强防备。
皇上前些年提了程凤鸣,就是想要程家和王家分庭抗礼,皇上大概会把京营交给程凤鸣,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图穷匕见,王子腾必定不服。
我怕你不服,不服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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