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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像是萎症


第二天一早,方文青就来拍江蓠的房门了。

“师父,怎么了?”江蓠揉着眼睛打开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方文青看了讪笑了一声:“我怕你睡过头,来叫你起床,你赶紧洗漱一番,病人家里的马车已经来接了。”

江蓠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去房里用清水洗了把脸,这才清醒了过来。她着实没想到竟会这么早,昨天听师父的语气,像是个慢性病人,师父长期看诊的,总不至于突然得什么急症才对。不过,既然身为医者,就要接受随叫随到的命运,早起一些也不算什么。

再次打开门时,江蓠早已换了一身丁香色藤纹长裙,一头乌发习惯性地用一支玉簪盘起,干净利落。抬头看去,方文青也换上了医袍,背着药箱站在院里等她,见江蓠收拾齐整,和蔼地笑笑:“走吧。”

坐在马车上,江蓠暗暗观察,这马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外观看上去虽然低调,内里却用着上好的绸缎棉布,坐在里边几乎感受不到外部的颠簸,十分舒适。想着上马车时一瞥而过那挂在马车四角的汉白玉佩,江蓠心想道,他们要去的八成是个富户人家吧。

像是看出了江蓠的疑惑,方文青在一边低声说道:“咱们要去的,是南梁大儒陈老先生陈向言家。”

江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对南梁的了解并不算很多。

“陈老先生曾为太子太师,学识渊博,告老还乡后一家三口定居在了这里。说起来,倒是与他独子陈文轩有关。”方文青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娓娓道来。

江蓠疑惑地歪了歪头,看向方文青:“若是如师父所说,这陈文轩应也是个人中龙凤,怎得不在朝为官?”

方文青惋惜地摇了摇头:“此子曾高中状元,原本一片大好仕途,却一朝成空。”

听方文青这么说,江蓠大概知道了他们要看的病人是谁了,于是静静地看着方文青,听听到底是什么缘故。

方文青皱着眉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这孩子曾中过毒,虽然凶险,却也被救了回来,只是后来,他的手脚逐渐不听使唤,总会无故跌倒……后来,陈老先生便与陈文轩一同辞官,遍寻名医,直到在苍山县遇见了老夫,这才定居下来。”

听到这里,江蓠忍不住噗嗤一笑。方文青捋了捋胡子,睨了她一眼:“你别笑,这名医的名号,为师还当得起。”江蓠连忙点了点头,示意方文青说下去。

“只是……”方文青老脸微微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原本以为这孩子是余毒未清的缘故,没想到用了解毒的方子,清了体内余毒,这孩子也没有好起来的迹象,甚至越来越严重。老夫用尽办法,最后也只能靠时常针灸为他缓解痛苦,却无法治愈。”

随着方文青的讲述,江蓠正色起来,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

马车在陈府门口停稳,方文青徐徐说道:“我带你来,也是觉得你这孩子古灵精怪,有些治病的手法和药粉连老夫都没见过,或许可以帮忙看看,多个思路。”

江蓠看着方文青下了马车,面色有些凝重,要真和她想得一样,那这病可不容易治了。

“蓠丫头,愣着干什么,快下来。”方文青与站在门外相迎的陈老先生寒暄了几句,见江蓠还没下车,打起车帘冲江蓠说道。

江蓠醒过神来,是与不是,看看就知道了。扬起一个好看的笑脸,江蓠点了点头,弯腰下了马车。

“方老,这是?”陈老先生看着从车上下来的豆蔻少女,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是老夫在新阳县遇到的小江大夫,别看她小,本事可大着呢。老夫这次带她来,也是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法子。”方文青介绍道,却绝口不提江蓠拜他为师一事。

江蓠下得车来,看着面前这个七十出头的老者,虽与方老一样须发皆白,但却多了一分饱读诗书的儒雅气质。听见方文青介绍自己,江蓠连忙上前,盈盈一拜:“晚辈江蓠,见过陈老先生。”

陈向言心中讶异,面上却不显,和善地点了点头,将两人请了进去。

这姑娘看上去年岁不大,连方老都无可奈何的病症,她真的有办法吗?不过……听方老所言,似乎对这位姑娘极为推崇,颇有自叹不如的架势,况且观这姑娘言行,小小年纪进退有度、谦和有礼,确实不简单。

一行人向后院走去,江蓠老老实实地跟在方文青身侧,仔细听着方文青询问陈文轩的病情,默默记在心里。

“到了,方老,小江大夫,请。”陈老先生带着二人来到一处房门前,伸手相请,虽然神色如常,眼底却隐隐可见一丝痛惜不忍。推开房门,陈老先生忍不住别过眼去,不忍多看一眼:“文轩,方老来了。”

本以为能听到回应的江蓠并没有在房内听到什么动静,偏头从方文青身侧走出看去,却见一三四十岁的男子躺在床上,吃力地抬了抬手臂,喉咙里发出喀喀的声响,只有一双眼睛清明,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说。

果真是……江蓠心中一惊,方文青已放下药箱走上前去,伸手搭脉:“似乎又严重了些。”

陈老先生无言点头,陈文轩的眼睛眨了眨,始终说不出话。

“蓠丫头,你来看一下。”方文青让开位置,示意江蓠上前探脉。

江蓠搭在脉上,低眉沉吟。“蓠丫头,你怎么看?”方文青站在一边问道。

江蓠拿开手,抬眼看向方文青,小心斟酌着用词,回答道:“像是萎症。”

“萎症!”门口传来食盒落地的声音和一声惊呼,江蓠回头看去,却是一六十多的奶奶,此时正震惊地捂着嘴,手指微颤,眼中含泪,想来应该就是陈老夫人了。

与此同时,陈老先生也忍不住喊了一声,转头向自己的儿子看去,双手握拳,目光痛惜,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江蓠与方文青对视一眼,安慰了二老一番,现将二人请了出去。回到房间,方文青沉声道:“你也觉得?”

江蓠无言点头,萎症,与渐冻症相似,难怪饶是方老这样的中医大拿,也无法完全治愈。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躺在床上的陈文轩,尚在壮年,却已形同槁木,困在床上无法下地,对他该是多大的打击啊。却不想陈文轩神色平静,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只是有些好奇地望向江蓠。

方文青沉默半晌,开口问道:“蓠丫头,你可有办法?”

江蓠无奈苦笑,办法?连西医都没有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

见江蓠不再说话,方文青任命地叹了口气,上前为陈文轩施针,江蓠站在一边静静观摩。

一个时辰后,方文青将针一一收起,松了一口气,对陈文轩说道:“可以了。”

陈文轩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好了一些似的,看得江蓠暗暗新奇。

收拾好药箱,方文青打开了房门,门口等候的陈老先生夫妇着急地应了上来,心中有千百句话想问,到头来只剩哽咽。

“陈老先生,老夫已为文轩施针,他现在好些了,你们进去看看他,老夫先去开药。”方文青冲陈老先生点了点头,回头喊了一声江蓠:“蓠丫头,走吧。”

却见江蓠像是定住一般站在陈文轩床前,皱着眉沉思,一步也没挪。

方文青正觉得疑惑,转身回去,刚想叫她,江离突然喃喃开口:“我似乎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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