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文轩伸出手来,江蓠也就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望闻问切了一番。
听陈文轩说话,已经比半个月前利索了很多,江蓠不在的日子里,也严格按照她制定的计划每天坚持复健,肌肉力量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想来这中间陈文轩也吃了不少苦。
不过,如果说之前的陈文轩生命是缓慢而无法逆转得走向凋敝,那么经过江蓠的施针,现在的他整个人重新焕发了生机,充满了积极向上之势。
江蓠如实地把自己的见解告诉了陈老先生和陈文轩,父子二人面带笑容,一扫之前愁云满面的样子,再次郑重地向江蓠道谢。
江蓠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来,递了过去:“陈老,这是我前段时间闲来无事炼制的强身健体的药丸,你们平时没事的时候都能吃一些。等过段时间,我再来为文轩叔施针。”
陈向言刚想上前一步接过,没想到陈文轩出声制止了他,固执地自己伸出双手接过,放到双腿之上,做完这一些列动作之后,陈文轩这才抬起头来,冲江蓠笑笑:“多锻炼锻炼,方便日后治疗。小江大夫,多谢了。”
江蓠淡淡一笑,亲自起身送陈老先生父子上了回家的马车,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经过陈文轩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前来现身说法,两边长长的队伍中渐渐有人起了动摇的心思,半晌,终于有几名女子走了出来,向江蓠那边走去。
“小江大夫,您好。”其中一位妇人率先来到了江蓠的面前,随着陈文轩的称呼,跟江蓠问了声好。
江蓠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她坐下:“坐吧,你哪里不好?”
“我……”那妇人略带几分局促地坐了下来,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斜眼看了看旁边的队伍,向前俯了俯身子,低声说道,“我嫁给家里那位七八年了,始终没生个儿子……他们都说我生不出……”
江蓠了然,细细探查了一番,只是在她看来,这位妇人并没有什么问题,十分健康,除了满面愁容,但实际上身体强健,又正适龄……
叹了口气,江蓠说道:“在我看来,你们两个这件事儿,问题并不在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谁知那妇人脸色一变,不好看起来。
“明后日要是有空,你带你家里那位过来让我看一下。”江蓠淡淡说道,那妇人却反而像是受到奇耻大辱一般,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其他排队的人见状,犹豫了一番,又稀稀拉拉地走了几个。
江蓠处变不惊,仍然继续给还在的人看诊,她挥了挥手叫后面的年轻女子过来坐下,按例询问道:“你哪里不好?”
那女子也只顾红着脸,不说话,以为那女子没有听见,江蓠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这位姑娘,你哪里不好?”
那女子像是受了惊一般,压低了声音打断了江蓠:“你们大夫不都能直接靠把脉把出问题的吗……”
江蓠心中一叹,不会又是一个吧……干脆闭了嘴,仔细感受。问诊是江蓠的习惯,能够节省时间提高效率,是比较适合义诊的一种方式,但不代表江蓠把不出问题。
不过几次呼吸,江蓠心中就有了答案,看了看边上的那些男子,江蓠贴心地靠近了一些,低声问道:“是不是不方便的地方,总是时不时发痒,特别是到了晚上更加痒得厉害?”
这么私密的问题就这么被江蓠问了出来,那女子脸红得快要滴血,但还是点了点头。
江蓠提笔开了个方子,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这个没什么大碍,按我开的方子去抓药吧。回去之后每天晚上打水将药液化开清洗,一盆水化一个碗底,洗完之后涂上药膏,三天便能见效。不过好了之后也要坚持每天晚上清水冲洗,不然容易复发,明白吗?”
真的三天就能见效吗?那女子将信将疑地接过药方,这病困扰她好长时间了,她也不好意思去看大夫,毕竟大多数大夫都是男子,只是最近实在痒得厉害了,不得不来看看。见江蓠是个女子,又像是有些本事,这才死马当活马医排了过来。
不过方子都开了,好歹试试,那女子跟着半夏进屋抓药去了,而江蓠则继续留在外面看诊。
没想到大半天过去了,江蓠这边零星过来看病的,都是这些有着差不多问题的姑娘妇人。
江蓠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这种私事儿,她们平时恐怕也不太愿意暴露于人前,好不容易有个女大夫,这才想着过来碰碰运气的。
搞了半天,自己倒是被迫成为了妇科专家。
吃过了饭,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江蓠回到寿延堂门口继续下午的义诊。
“大夫!大夫!快救救他!”突然一个汉子背着另一个半身血渍的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见江蓠这儿没人,径直冲了过来。
抬头见江蓠竟是女子,那人犹豫了一下,可是想到背上的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看看边上的队伍那么长,他咬了咬牙,还是把人放了下来。
“怎么回事?”江蓠见惯了这种伤的,并没有像围观的人想象的一样惊慌失措,而是仍然冷静地将那人的衣服撕开,暴露伤处,一边快速问道。
“他和同乡争了几句嘴,两个人一时意气动了手,没想到被那柴刀伤了。”
这样的急救,江蓠是最熟悉也最专业的,在同行的人讲解情况的时候,江蓠早就利落地在半夏准备的水盆中洗净双手,又用清水冲洗了那人的伤口,果然是被砍了好长一道,血流不止。
江蓠没有犹豫,从药箱中取出针线,将线穿了进去。义诊之前她就设想过会有这种情况,所以特意把这些必要的东西都从空间拿了出来,用这边常见的容器装好,现在拿出来,也不算突兀。
倒是一边的方文青,看到江蓠这是准备缝合的样子,眼睛一亮:终于要亲眼见到了!向对面的人道了歉,方文青站起身来往江蓠身边走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半夏,帮忙用这个抽水清洗他的伤口,保证我的视野清晰。”江蓠递给半夏一个类似于针管的装置,条件有限,只能这样了。
半夏也不含糊,接过认真执行江蓠的命令,江蓠单手持针,迅速缝合,一系列操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避开众人的视线,就连方文青也看得目瞪口呆。
他本以为自己这段时间闲了就练习,已经能向江蓠一样缝合得细密平整,没想到亲眼见江蓠操作,才知道自己仍然差得远呢。
江蓠把这些基本的工作做完,这次的最后却多了一个步骤,从药箱中取出一小个药瓶,将里边的药粉细心地洒在伤口处,然后再进行包扎。
“蓠丫头,好本事。”方文青咂了咂嘴,给江蓠竖了个大拇指。
江蓠浅浅地笑了笑,她当众这么处理,其实也是存了在众人面前露一手的心思,把自己最自信最擅长的领域展示出来,直接震撼人心,不然以后大家还真以为她只会看妇科呢,她还怎么打出名声来。
将手中药瓶递给那个看愣了的壮汉,江蓠说道:“这是我自己研制的止血药,作用于金疮药类似,不过效果更好,一会儿你再进去领一盒红玉生肌膏,等伤口愈合不再渗液后改涂药膏。这线不用管它,过段时间会自己吸收,不放心的话,过几天再带他过来看看。”
“哦,哦……”那壮汉喃喃应道,不敢相信自己看上去这么严重的伤在这个小姑娘手上这么快就处理完了,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直到半夏来领他,他才跟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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