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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玉容膏始扬名


“丹栀,过两天你回去看看爹娘吧,至少也跟他们说一声。”江蓠想了想还是说道,莫名其妙把人家的女儿掳了来当自己的丫鬟,江蓠心中始终过意不去。

丹栀乖巧地点点头,也好,回去见见爹娘,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总比一直让他们活在内疚之中好。

三天后,小雪,丹栀已经穿上了江蓠新给她置办的衣裳,一身橘粉色绣花小袄,毛茸茸的领子护在长胖了些的小脸两边,眼睛清亮有神,看着讨喜可人。

江蓠满意地退后一步,拉着手仔细地打量着她,点点头说道:“这样才对嘛,那玉容膏你要坚持用,你看,胖乎乎粉嫩嫩的,多可爱。”

半夏站在一旁点头赞同:“是呀,丹栀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呢,有姑娘亲手调理着,越来越水灵了,长大了肯定迷倒好一片人。”

丹栀被夸得不好意思,害羞地红了脸。

自从跟了姑娘,丹栀简直以为自己过上了神仙日子,吃得饱穿得暖不说,江蓠一边嘴上嫌她不好好爱护自己,让北风把脸都吹得干燥起皮,一边塞了一盒玉容膏给她,让她每天早晚洗漱后都擦些在脸上,这才几天,自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对着镜子的时候,丹栀自己也觉得,摆脱了一脸病容的她,现在好看了不少,只是她们被这么直白地当面夸奖,丹栀还是臊得慌。

“好了,轿子已经在外面了,趁天色还早,赶紧去吧。”江蓠及时地挥了挥手,给丹栀下了赦令。

丹栀应了一声,提着一个布包,回头看了看江蓠,见她点头,这才钻进了轿子里,踏上了回家的路。

“爹,娘。”小轿停稳,丹栀钻了出来,看着熟悉的小门,心中不免有几分激动,开口叫道。

丹栀的爹娘自从送走了丹栀,每天都在家以泪洗面,悔不当初,却始终没有勇气回去再看她一眼,毕竟看了能怎么样呢,他们还是没有能力给她治病。时间越久,他们就越害怕,更害怕的,是跑去寿延堂,却只得知女儿的死讯。

丹栀的娘亲恍惚间好像听见了女儿的声音,扯了扯夫君的袖子,说道:“你听见了吗?像是二丫的声音。”

“什么?你魔怔了?”丹栀的父亲一开始并没听见,刚反驳了一句,接着又听见丹栀的叫门声,“是二丫的声音!”

二人疯狂地跑向门边,砰的一声把门打开,丹栀就这么俏生生地立在门前,冲着他们笑。

“你是……”丹栀的父亲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

然而丹栀的娘亲只是愣了一秒,就冲向前去抱住了丹栀,大哭出声:“二丫!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娘好想你!娘好想你啊!”

“你是二丫?!”丹栀的父亲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惊呼出声,虽然没有和妻子一样失控,但扶着门边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波澜壮阔的情绪。

丹栀点了点头,情绪被感染,眼中也浮上一层雾气,心头一阵酸涩。

扶着娘亲进屋坐下,丹栀熟练地给二老倒了杯水,这才坐了下来,打开了手中包裹,里面有一个荷包,几件冬衣。

父亲接过去,打开荷包往里一看,里面赫然是五两银子,有些震惊地抬头看向丹栀:“二丫,这……”娘亲也捂住了嘴,忘记了哭泣,五两银子,够他们过去三年的日常花销了。

丹栀擦去泪水,浅浅一笑,把与爹娘分开后发生的故事娓娓道来,最后,指了指包裹说道:“这些是姑娘让我带给你们的。姑娘说,爹娘生我养我一场不容易,况且我以前体弱多病,拖垮了爹娘一起过穷日子,现在我有了去处,总要先回来交代一声。”

二老讷讷点头:“是……是……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娘亲抓住丹栀的手,仔细叮嘱:“二丫,爹娘没本事,还好你自己有福气,既然决定跟在小江大夫身边,以后一定要记着人家的恩情,好好报答,不要担心我和你爹,我们两个互相照顾,不会有事。”

丹栀点点头说道:“娘放心,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以后可能不能常回来了,但一定会记得给家里寄钱的。”

“这倒没什么要紧,我还能再找些活干,也能养活我们两个。”丹栀的父亲沉声说道,其实他也不过三十来岁,干什么活不行,只是之前为了照顾二丫,没那么多精力罢了。

三人久别重逢,手拉着手说了有大半日,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直到天都快黑了,丹栀这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爹,娘,丹栀要回去了,你们要好好的,等日后得空,我再来看你们。”

娘亲的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好在知道丹栀这次离开是跟着好主子,过好日子去了,不需要他们担心,这才没有那么悲伤。

隔着轿帘再次拉了拉娘亲的手,丹栀含着眼泪,挥了挥手:“爹,娘,回去吧,好好的,别担心我。”

另一边,邹家园里,冬日雅集,苍山县几大家族的夫人小姐正在园子里赏梅。

“邹夫人家这梅树养的真好,你看着腊梅,晶莹剔透,整个苍山县都找不到第二家了。”其中一位夫人抚了抚落了雪的腊梅,恭维道。

邹夫人眼中露出些许自豪,自谦了两句。

“邹姐姐过谦了,邹姐姐不仅梅花打理得好,自己保养得更好。”肖家夫人与邹家交好,亲昵地夸赞道,“瞧瞧邹姐姐这皮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抹了最近风靡的玉容膏呢。”

“玉容膏?”邹夫人眼神狐疑,重复了一遍。

“邹夫人没有听过吗?外面都在传,这玉容膏啊,美容养颜,效果极好,一盒要卖十金呢。”吴家三小姐找到了话题,有些急切地上前了一步为邹夫人解惑,说罢,骄傲地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玉盒拿了出来,分给大家看。

“这就是玉容膏吗?”邹夫人伸手接过,揭开盖子仔细看了看,“就这么一小盒,竟然卖十金,究竟是什么稀罕物?”

吴雪然点头说道:“一开始我也嫌贵的慌,只是他们传得越稀奇,我心里就越痒痒。求了爹爹许久,这才在生辰的时候给我买了一盒小样,没想到果然好用,干脆咬咬牙花了十金买下一整盒。”

“有那么神吗?”人群中有一道不服气的声音传来,正是平时就看不惯吴雪然的邹访琴。

哼,不就是个保养用的膏子吗?炫耀什么?谁没钱买似的,她们那是不愿意上赶着去做那冤大头。

“访琴,不得无礼。”邹夫人开口淡淡地呵斥了一声,实际上心里也有些赞同女儿的说法。

吴雪然眼神闪了闪,顾及到这是邹家的地盘,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伸手把玉容膏接了回来。

“雪然,我能看看吗?”吴雪然刚想把东西收起来,却听到一声温柔的询问,循着声音望去,竟是胡县令的夫人。

毕竟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胡县令明面上到底还是县令,所以邹家下帖子的时候,也请了县令夫人,只是县令夫人从来了之后一直被人冷落在一边,她自己也只是静静地站着不插话,让她们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物。

算起来毕竟也是长辈,吴雪然犹豫了一下,把玉容膏递给了她。

“果然清香宜人,”县令夫人小心地拿起,赞叹了一声,合上盖子交还给她,说道,“这次看到雪然,皮肤比之前好了不少,想来有这玉容膏的效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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