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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宣平侯


次日,抚宁州,宣平侯府。

宣平侯江屹弘看着下人递上来的一本账册,眉心紧缩。

“这账册从何而来?”宣平侯拧着眉翻看,面沉如水。

“小的不知。听说今早开门时有人偷偷塞了进来,请侯爷做主。”

“这种东西为何不呈给知州去。”宣平侯正问着,却翻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原来抚宁州知州的名字也在其上,心中了然。

想来百姓被欺压已久,又深知即使将这证据递到知州面前,也无济于事,这才辗转到了他的手里,到是机灵。

宣平侯将账册看完后,已是满面怒气,他从未想过,竟有人如此猖狂,罔顾律法,小小县尉竟可一手遮天,简直是仗着山高皇帝远就目无王法。

即便是帐册上记录的数字,都能让他透过这纸张,听到苍山县百姓无助地求饶之声,让心存百姓的宣平侯心痛如绞。抚宁州有他坐镇,百姓尚算安居乐业,知州不敢造次,却没想到背后也做这些勾当。

挥了挥手,宣平侯召来小厮,吩咐道:“派人去苍山县探探情况是否属实。”

一周后,正如梁均玄所料,宣平侯的一纸弹劾奏章,连着那本账册和宣平侯收集来的情况,一起到了皇帝的手中。

此时的梁均玄正巧一身低调的素青长袍,满头乌发只用玉冠束起,面容憔悴,跪倒在皇帝面前。皇帝看完奏章,龙颜震怒,抬眼正好看到梁均玄,想也没想将奏折向他头顶扔去。

梁均玄不明就里,一脸惶恐趴伏下来:“皇上息怒。”正巧躲过那原本会砸破他额头的奏章。皇帝见没有砸中,心中火气更甚,却又不好再动手脚,抓起砚台狠狠砸在地上:“一群废物!”

梁均玄一脸无辜无知,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只是那眼中平静如深井,不曾透露一丝一毫的情绪。

皇帝看着梁均玄,只觉得他的顺从显得十分讽刺,却又拿不住他的错处,心中的无名之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皇上,太子求见。”内侍的通传声响起,皇帝一双眼猩红,像一头狂怒地野兽,朝着门口怒喝一声:“滚!”随后看向仍在地上跪得笔挺的梁均玄:“你也滚!”

梁均玄缓缓叩首,那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暗处微微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身为帝王,却只因一点小事在敌人面前那般情绪失控,难成大事。

梁均玄从御书房中退了出来,与仍在门口的太子相遇,冰冷淡然地瞥过一眼,梁均玄收回视线,继续向宫外行去。

“慢着。”太子出言喝止,“见到本宫,竟如此无礼。”

梁均玄闻言止步,转过身来,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直看得他心里发毛,这才弯腰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子为自己刚才那一秒的退缩恼羞成怒,大喝道。

“皇兄,遍寻你不见,听宫女说你来御书房见父皇,怎么停在门口?”太子刚要发作,却被一声清朗的声音打断。

梁均玄转头看去,竟是一直没什么声息的三皇子。

太子同样也看到了三皇子,面色一凝,一股敌视的气息蔓延上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梁均玄眯了眯眼,再次探究地看向自己之前一直未曾注意过的三皇子,刚要拱手,却见他友好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追着太子而去。

梁均玄立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二天,皇帝连下几道圣旨,刘县尉及抚宁州知州被下狱,要求胡县令彻查苍山县贪腐之事,否则一并以刘县尉同党论。这正是撞在胡县令枪口上,数年蛰伏,一朝扬名,将那过去腐烂的根子连根拔起,还苍山县一片清明。

另外,梁均玄所求之事也有了回应,皇帝准许他前往边疆,随父从军。

“父皇,您为什么让他过去?万一他跟他爹一样,以战功闻名怎么办。”御书房内,太子立在一旁,有些不解地问道。

皇帝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撑着太阳穴说道:“他一定要去,那就去吧,朕定让他父子二人,有去无回。”

随后看了看面前的太子,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放心,朕不会让他动摇你的地位。”

而此时的宣平侯,得知知州被撤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深觉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新上任的知州十分乖觉,刚安置下来,便提着礼上了侯府的门,想向宣平侯表表忠心。

宣平侯听到通传,犹豫了一番,不愿锋芒太过,还是到正厅见了他。

“下官见过侯爷。”新上任的知州恭敬又讨好地行了一礼。

“高知州有礼了。”宣平侯拱手还礼,“知州刚刚上任,想来公务正忙,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高知州笑容一僵,这宣平侯不是明知故问吗?

宣平侯瞥向高知州带来的那一箱子礼物,不软不硬地说道:“抚宁州日后到底还是由高知州管辖,本侯偏安一隅,只图个清静。”

“是,是。下官来之前听说了,抚宁州有侯爷在,百姓安居乐业,是个好地方,下官定然好好守住这块清净之地。”高知州连连陪笑。

宣平侯似是不经意间提起过去知州因何入狱,又“好心”提点了一番,这才将高知州送出门去。

“高知州真是太客气了,日后若空闲了,来找本侯喝茶,不必带这么重的礼。”宣平侯和煦地笑笑。

高知州讪讪地笑了笑:“是,是。多谢侯爷提点,下官先告辞了。”

打发了高知州后,回到书房,宣平侯再次翻开之前那一部分未曾上报的情报——

“江蓠……”宣平侯喃喃道,“当真如此神奇?”

“侯爷在看什么?”一个笑容温婉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一身保暖的淡紫色绣花袄子,还披了一件厚厚的斗篷,将手中食盒放至桌面,轻轻在手中哈了口气搓了搓。

宣平侯回头看到她,神色一软,伸手将她的手包在了掌心:“这大雪天的,夫人怎么自己提着食盒过来,也不让崖香跟着,冻坏了可怎么好。”

宣平侯夫人有些羞赧地笑笑,别过头去说道:“新做了燕窝羹,想给侯爷尝尝,又不想叫太多人扰了侯爷清净。”

宣平侯握着夫人的手走向暖炉,环着她烤火取暖:“夫人的手艺,定然好吃。”

宣平侯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侯爷快尝尝。”

宣平侯笑着回到桌前,取出小小一盏羹汤,尝了一口,夸张地称赞道:“嗯!果然好喝!夫人也尝尝,这燕窝给夫人滋补身体,才是最佳的去处。”

宣平侯夫人不好意思地别过眼抿嘴笑笑,这才轻轻张嘴,吃了一口,旋即秀眉轻拧,懊恼地说道:“有些凉了。”

“凉了?”宣平侯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笑笑:“无妨,还是温热的。”

见夫人仍然神色微愠,像是责怪她自己没有把燕窝羹及时送到似的,宣平侯忽而一笑,就这暖炉将小盏微微加热,过了一会儿,又含了一口在嘴里,送到夫人嘴边。

“你干什么?唔……”宣平侯夫人一个不妨,被喂进了嘴里,恼怒地掏出帕子擦了擦,伸出手掐了他一下:“一把年纪了,青天白日的,干什么呢。”

宣平侯笑嘻嘻地揉了揉被掐的地方,端盏的手却仍在暖炉上方不曾移开:“这不就热了吗?”

“为老不尊。”宣平侯夫人轻轻嘟囔了一声。

宣平侯却一反旁人面前威严庄重的样子,没脸没皮地贴了上去:“本侯还没老呢,夫人就要本侯清心寡欲的,那还怎么要儿子。”

提起儿子,宣平侯夫人神色一变,笼上浓浓的哀愁:“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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