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我爸妈的墓地。
墓碑前的杂草长高了。
我跪下来,一根一根地拔。
我没有流泪。
从昨天到现在,我一滴眼泪都没掉。
拔完草,我靠着墓碑坐下。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有脚步声传来
我以为是周砚生,没回头。
一件大衣披在我身上。
我过回头。
不是周砚生。
是萧少虞。
他从南方跑运输的车队队长,我们厂的货,一大半都是他拉的。
他身形高大,从军队退下来的。
厂里女工都怕他,说他手上沾过血。
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他话不多,但做事利落。
见到他,我问:“你怎么在这?”
“路过。”
他递给我一个水壶。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胃里暖了一点。
他看着远方淡淡道:“今天厂里很热闹。”
“嗯。”
“你做得对。”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那种男人,不值得。”
我低下头,没说话。
他又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跟我去南方吧。”
我愣住了。
“我的车队缺一个管账的,要信得过的人,你正合适。”
“我?”
“你管着一个车间,账目清清楚楚,你能干。”
“我一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我车队里,能开车的女人都有。”他吐出一口烟:“一个月五十块,包吃住,干不干?”
一个月五十块。
我在厂里当主任,一个月才三十八块。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干。”
……
走之前,我回厂里办了辞职。
主任劝我,说我是厂里最有前途的年轻人。
我谢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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