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齐王派出去的人抓来了那个诊所的老头。
“砰”的一声闷响,两个带刀侍卫将一个干瘦的老头狠狠推倒在青石砖上。
老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都在打哆嗦,他天天在小巷子里给家畜看病,接触到的都是农户,那里见过这样打的阵仗。
凌玄齐坐在主位上,看着地上跪着的老头:“抬起头。”
老头艰难地仰起脖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几日前,是不是有个年轻女子去你那间破药铺,买过能让牲口发狂的烈药?”凌玄齐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
老头咽了一口唾沫,牙齿磕碰在一起咯咯作响。
“回……回王爷的话,是……是有这么个人。”
苏曼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老头尖叫。
“你胡说!你这老不死的东西,谁指使你来攀咬郡主的!”
“闭嘴!”凌玄齐猛地转头,冲着苏曼丽吼了一嗓子。
刘念不紧不慢的说到:“妹妹怎么这么大的反应,人家郎中也没说什么啊,他是兽医,平日里保不齐会有人促进牲口发情配对的药,妹妹莫急,先听王爷怎么审问吧。”
苏曼丽本就敏感,被刘念这么一说直接炸毛了:“刘念,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你不就是……”
苏曼丽还没有说完,一边的凌玄齐彻底忍不住了:“我说了,闭嘴!”
凌玄齐说完之后,还有些不解恨:“来人,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几个下人一听,都有些不敢动,毕竟堵嘴可不是小事啊。
苏曼丽一听要堵上自己的嘴更是哭嚎起来:“王爷,王爷,您怎么能这么对妾身啊,妾身命苦啊,妾身……”
凌玄齐看着扑在自己苏曼丽,心里的气更是大,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踢开了苏曼丽,苏曼丽一下子摔在一边的凳子上,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给本王把她的嘴堵上,绑在椅子上,听不见嘛!”
凌玄齐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不是吼了,而是阴森森的语气,一个胆大的嬷嬷直接用手帕塞住,然后两个侍卫站在苏曼丽的身边,将她按住。
苏曼丽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双眼熬得通红,拼命挣扎。
凌玄齐重新盯着老头:“把那女子的长相、身形、穿着打扮,一字不落地说出来。敢有半句假话,本王现在就活剐了你。”
老头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那姑娘戴着帷帽,白纱遮着脸,小的没看清长相。但她身形娇小,穿着一身素净的披风,料子极好,绝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老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拼命回忆:“对了!她出手极其阔绰。小的起初不肯卖那禁药,她直接拍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在柜台上。”
凌玄齐胸膛剧烈起伏,帷帽、素净披风、身形娇小,每一条都对上了嬷嬷说的凌欢颜出府时的打扮。
“她买药的时候,还问了什么?”凌玄齐追问。
老头缩着脖子回答:“小的……小的记得那位姑娘拿药的时候,她问……问小的,这药吃下去多久会发作,马发狂之后认不认得主人,小的……说这药……烈得很,别说主人,就是亲爹来了也照踩不误,那姑娘听完,直接拿了药就走,其他的就没说什么了。”
凌玄齐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紫檀木的桌面直接裂开一道缝。
“你说她给你了五十两银牌,银票在呢?”凌玄齐伸出手。
老头哆哆嗦嗦地往怀里摸,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揉皱的银票,双手举过头顶:“这笔钱对小的来说……只在是太大了……所以……所以小的还没有花出去。”
侍卫一把夺过银票,双手呈给凌玄齐,凌玄齐接过银票,只扫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大通钱庄的汇票,右下角盖着一个极小的红色印记,正是齐王府内账房专用的戳记。
凌玄齐捏着银票的手指骨节突起,这算什么?
他费尽心思谋划,不过是想给云恒铺一条青云路,结果呢?
凌云恒可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让政敌知晓,齐王府的脸面往哪搁?皇上会怎么看他这个连儿女都管教不好的废物?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苏曼丽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侍卫的钳制,扯出嘴里的帕子,连滚带爬地扑到凌玄齐脚边。
“王爷!您不能信这老东西的满嘴喷粪!欢颜那么乖巧,她从小就跟云恒亲近,怎么可能下这种毒手!一定是有人偷了银票,故意栽赃陷害!”
苏曼丽披头散发,拽着凌玄齐的衣摆苦苦哀求。
苏曼丽的世界观彻底崩塌,她引以为傲的女儿,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明珠,竟然是个为了自己能活命,毫不犹豫把亲哥哥推入火坑的毒蛇,她脑海里闪过凌云恒血肉模糊的双腿,又闪过凌欢颜出嫁前那冷漠的脸,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刘念端坐在另一侧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茶盏,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去浮沫,她可是真个大厅内唯一能喝进去茶的人了。
“妹妹这话就有些牵强了。”刘念开口,“欢颜出府那日,身边只带了几个粗使婆子和一个丫鬟,银票贴身放着,谁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走?更何况,那药铺地处偏僻,若不是刻意寻过去,寻常小偷拿了银票,早就去酒楼挥霍了,谁会跑去买一瓶兽药?”
苏曼丽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刘念。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毒妇!你看我们母子三人不顺眼,故意找人设局害我的欢颜!”
刘念轻笑一声:“妹妹真是病急乱投医,我整日在府里吃斋念佛,连大门都不出,去哪里找人设局?再说了,欢颜去云锦阁买金线,可是妹妹你亲自点头允准的,难不成,也是我逼着你同意的?”
苏曼丽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王爷,您要给欢颜做主啊!她已经去和亲了,这辈子都回不来了,您不能再把这种脏水泼在她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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