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冬去春来,寒冰褪去,柳树发出嫩芽,安稳过了一个冬季的盐城人民们又开始惦记着随将军在外出征的盐城子弟们。
好在,半个月前,将军传信回来,说他不久后将亲率大军打道回府,姚重等人自当提前准备。
去岁秋季,乔承佑亲率大军,同澜城鏖战半年,不但拿下澜城,还俘获了一队骑兵,甚是欢喜,又因为种种原因,在澜城过了个年,将几个心腹并小半军队留在澜城,便带着大半人马打算返回自己的大本营。
半个月前,他已送信给姚军师,如今正是他班师回城的日子。
盐城城防官站在城墙上,远远就看到有黑压压的人头密密麻麻,吓得他还以为是朝廷攻打过来了,好在不多时,他看到了飘扬着的乔字旗,顿时明白了,是将军回来了。
顿时欣喜万分,连忙让人去军师府上和将军府上送信。
“快,快去报告军师和将军府,将军带着大军回来了。”
“是!”
姚重收到消息,当即赶来,将军府的沈枝,也是破天荒让人给她备马,她要亲眼见将军回归。
待乔承佑率领大军走到城门口停下,姚重带领一干属下,正在迎接乔承佑。
“参见主公,恭候主公回城。”
沈枝带着婢女,被姚重带在身边,虽然心中十分激动,但面上还算镇定,道。
“妾恭候将军回府。”
乔承佑率领大军赶路,风尘仆仆,连忙下马,先是双手扶起姚军师。
“军师,都说了,勿要如此多礼。”
“将军如今身份不一般,坐拥两城,礼不可废。”姚重淡笑着。
乔承佑摇摇头,心下无奈,随即将目光落在沈枝身上,见她颜若桃李,犹有风姿气度,不住关怀道。
“沈小姐,这些时日,你过的可好?将军府下人可有慢待?”
沈枝闻言,面上羞赧,后摇头道。
“蒙将军关怀,妾在府上过得甚好。”
乔承佑心知对方必是口不对心,然两人如今尚未婚配,名不正言不顺,且他麾下众人,并不满意这位丞相之女,纵然他多次嘱咐,也顶多是面上过得去罢了,唉,如今他还要仰仗这帮人替他夺天下,也只得忍耐几分。
罢了,待两人成亲,看在他的面子上,纵有不满,谅他们也不敢为难沈枝。
为此,乔承佑只关怀了两句,便入城了。
入城后,乔承佑先回将军府梳洗,又休整了半日。
第二天,一大早,请来姚军师,和其他几位下属商议,接下来该如何治理澜城。
将军府,议事厅,
沈枝正带着一干仆从替几人斟茶配备点心,随后仆从们离去,沈枝则留在乔承佑身后,跪坐在支踵上。
一开始沈枝还有些忐忑,但昨日将军说了,日后若无他吩咐,她便跟在他身后。她心知这是将军知道她先前在城中受了冷待,替她撑腰,她心中甜蜜,便听从了。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则眼观鼻鼻观心,看来未来主母的位置到底是定下了。
一番商谈后,最终由姚军师选拔一批人前往澜城,而作为主事人的乔承佑,也要时不时去澜城处理些政务,好收拢澜城的心。
待议事过后,其他下属都领着活儿离开了,唯有姚重还留在原地,乔承佑先是一愣,紧接着笑道。
“军师,今日可是有雅兴,与我共饮一杯无?”
只见姚重摆手,捻须叹气道。
“倒是还有一件事还未汇报将军,不知该不该开口?”
“哦?何事?”乔承佑来了兴趣。
“是这样的,去年主公刚离开时,城中来了一伙尽是些孤寡老幼的难民,因和主公同姓,冒名主公乡党,城防官便将这伙人放了进来。主公日后身份不一般,这伙人冒任主公乡党,实乃大不敬,然村妇愚民,不知敬畏,却知晓主公盛名传天下,特来投奔,重便觉得不该治其罪。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主公恕罪?”
姚重一番话语,言辞恳切、动人,乔承佑思虑片刻道。
“无妨,既是乡民们投奔于我,与些便利也无妨。况且还是同姓,说不定几百年前祖上是一家呢。”
听乔承佑这般说,姚重倏然笑了,他眼纹逐渐变深。
“主公这话还真跟那伙人如出一辙,他们也是这般说的。”
“是吗?哈哈哈……”乔承佑大笑道。
随即,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迅速投入庞大的政务中。
*
乔家村,
他们去年是秋末到达盐城的,经过一个冬天,已经彻底安顿下来了,村子到处都是老弱妇孺,田地开荒无男丁当主力,甚是力殆,可一竿子老小又要吃喝,乔子衍身为一族之长,不得已重新站出来了。
知这个朝代虽有豆子,但都是煮豆食用,还未衍生出一系列豆子的做法,便想着将这门技艺弄出来,好让村里的鳏寡老幼们,有个活计好生活。
家家户户出了点钱,由乔子衍开了个小厂,算做入股,开始集体做豆腐、豆皮、以及腐竹等食材,卖给盐城各家酒楼。
刚开始做出豆腐时,族人虽然赞叹,但却忧愁如何推销出去,还是乔子衍这把老骨头,亲身上阵,下了些狠力气,又做了几道关于豆腐的菜,由儿子带着村里就仅剩的几名男丁,前往各大酒楼,就这样一家家的推荐,虽然绝大多数都被人拒绝了,但还是有三家酒楼觉得这豆腐脑、豆浆、豆皮、豆腐干等豆制品,别有趣味,为此成了乔氏家族长期采购商,一下子就让众人觉得日子有奔头了。
然,好景不长,豆制品突然在三家酒楼火了起来,其他酒楼没有,被食客们埋怨,其中有一家酒楼刚好有后台。
一番打探,听说卖豆腐的乔氏家族,乃是难民出身的破落户,顿时就盯上了乔氏家族,想要强迫乔家村人售卖配方,且出资极少。
“哼,我家少爷愿意出十两纹银买你们这秘方,已经是大善人了,劝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又一次,乔伯瀚带人去城中送货,被人如同拖死狗一样,从马车上扔下来,一下子惹毛了乔子衍,看着那居高临下的高傲嘴脸,他目光如同看死人一样,狠狠盯着对方。
“你家公子是何许人也?”
那管家才不管面前这老泥腿子眼里的戾气,反而觉得可笑,揶揄道。
“怎么?想报仇啊?那你便听好了,我家老爷乃是乔将军麾下李都尉,是将军心腹,膝下只我家公子一个,如珠如宝疼爱,你这泥腿子还敢仇恨我家公子?真是不知死活!”
这一刻,乔子衍心中怒气蓬勃到极点,好你个乔老四,忘本不记得老爹也就算了,现在还敢任由麾下手下,欺负你老爹?老子给你脸了?
越是生气,他越是冷静。
“呵,都尉家的公子,哈,真厉害啊。”
“你这泥腿子知道就好。”那管家看出来乔子衍言不由衷,可他才不管对方什么态度,只要对方乖乖交出秘方,便是阴阳两句,又何妨?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乔子衍上前眯着眼道。
都尉府管家微微皱眉,上下打量了一眼乔子衍,见对方一身粗布破衫,虽干净整洁,却依旧不改贫苦,斜眼冷笑。
“呵?你能是谁?一乞丐难民,以为在盐城过了个冬,就能变身达官贵人吗?”
那管家一边讥讽,一边大笑。
但下一秒就见乔子衍扑上来,面露狰狞之色,扑上来卡住他的脖子,大骂道。
“老子是你爹!”
说罢,一个拳头砸上去,对方瞬间成了乌鸡眼。
随后,其他村民也紧跟而上,纵然只是些村妇老头,但人多力量大,将对方带来的四个侍卫按倒在地,一顿暴打,瞬间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哎呦,你们这群贱民,胆敢这样打爷爷?真是活腻了。”
可没几秒,就见那嚣张跋扈的威胁声,变成哭喊声。
“哎呦,爷爷别打了,你是我爷,求您了。哎呦,来人呀,救命啊,杀人啊?”
……
最后,在乔子衍的带领下,乔家人将这伙人的衣物全扒了,就只留了个里裤,随后扣押了马车,将对方扔出村外,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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