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管了？”苏清雪眉头紧锁。
“对！而且权限比市局指挥中心还要高！”
李科飞快地解释，“这绝对是那个‘守门人’的手笔！现在，你们所在的那个楼层，所有的监控探头全部处于人工死盯状态！你们只要一踏出病房的门，他连你左脚先迈还是右脚先迈都看得一清二楚！”
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赵铁的动作太快了。
他不仅封锁了物理出口，还直接在网络层面上给他们织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这就是“守门人”的恐怖之处。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他掌握着信息的主动权，他就是这局棋里的“神”。
“我们被困死了。”
苏清雪咬着牙，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如果硬闯，外面的特警有足够正当的理由开火。”
“不。”
病床上，陈默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犹如孤狼在绝境中嗅到血腥味时，才会露出的残忍笑意。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
鲜血瞬间涌出，但他却看都没看一眼。
“默哥你疯了！”苏清雪大惊失色，想要去按住他的手。
陈默却摆了摆手，缓缓地、坚定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虽然动作因为剧痛而有些僵硬，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杆即将刺破苍穹的长枪。
“既然他喜欢当‘神’。”
陈默盯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眼神犹如最锋利的冰刃，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那我们就把‘神’的眼睛，硬生生地挖出来。”
陈默对着通讯器，语气森冷地下达指令。
“李科，给你三分钟时间。我要你反向入侵医院的监控网络，不需要夺回控制权，我要你制造一场网络雪崩。”
“网络雪崩？！”李科在垃圾站里倒吸了一口冷气，“默哥，你这是要搞大动作啊！如果强行制造死循环攻击，整个医院的内网会彻底瘫痪的！”
“我要的就是瘫痪。”
陈默冷冷地说道，“我要赵铁在那十分钟的重启时间里，变成一个又瞎又聋的废物。”
“明白！给我两分钟，我给他种个超级木马进去！”键盘声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陈默转过头，看向苏清雪。
“清雪，弹匣满的吗？”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拔出配枪，“咔哒”一声褪下弹匣，检查了一下黄澄澄的子弹，重新推入枪膛。
“十五发全满，备用弹匣两个。”
她看着陈默，原本眼底的那一丝担忧已经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与他如出一辙的疯狂与决绝。
“今晚，我们要去哪？”
陈默站起身，随手抓起搭在椅子上的那件沾满血迹的战术外套，披在肩上。
他的目光透过厚重的铁门，似乎已经看到了走廊外面那两个严阵以待的特警。
以及隐藏在无数摄像头背后的、那双属于赵铁的眼睛。
“去给我们的局长大人，送一份大礼。”
……
“滴答，滴答……”
病房墙上的挂钟秒针，犹如死神正在倒数的心跳，在凝滞的空气中一下下敲击着。
陈默披着那件沾满血迹的战术外套，像一尊隐没在阴影里的石雕。
静静地贴靠在病房门后的墙壁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冷汗顺着坚毅的下颌线无声地滴落在衣襟上。
左臂传来的剧痛犹如附骨之疽，每一次呼吸都在拉扯着刚刚缝合的血肉，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砰咚……砰咚……”
在他的脑海深处，【心跳定位】的雷达图正在全功率运转。
一门之隔。
两个鲜红的光点，正犹如两把上膛的枪，死死封锁着走廊的退路。
心率八十五次，平稳，有力，带着标准的特警战术戒备特征。
“李科，还有多久？”陈默微微偏过头，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问道。
耳机里，键盘的敲击声犹如暴雨般密集，伴随着李科粗重的喘息声。
“十秒！默哥，这医院的安全网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赵铁绝对调动了市局技侦的精锐在后台盯着，我只能用缓冲区溢出强行制造一个逻辑死锁！”
李科的声音透着一丝疯狂的颤抖。
“听好了，我只能给你们争取到十秒钟的网络瘫痪！十秒之后，备用安防系统就会自动重启，摄像头会重新上线。如果你们在那之前没离开监控盲区，咱们就全完了！”
“十秒。”
陈默深吸了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冷空气，眼神瞬间变得犹如极北之地的冰川般森寒，“足够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另一侧的苏清雪。
苏清雪已经将配枪重新插回了枪套。
她很清楚，门外的是江城特警，是他们的同僚，更是对真相一无所知的无辜者。
他们只是在执行“局长”的命令，不能开枪，更不能见血。
她反手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根全钢制的战术笔，在指尖灵活地转动了一圈，反握在掌心。
“左边那个归我。”苏清雪用气声说道，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母豹般的野性。
“右边那个，交给我。”陈默活动了一下完好的右手，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你确定你还能动？”
苏清雪的目光扫过他正在渗血的左肩，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担忧。
“只是左手废了，不影响我拧断他的脖子。”
陈默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李科声嘶力竭的咆哮！
“木马植入！三，二，一……雪崩！！”
“啪——！”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电流切断声，病房里的夜灯瞬间熄灭！
不仅是病房。
门外走廊原本惨白的白炽灯，也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爆出一阵短路般的火花，随后整个住院部顶层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挂在走廊角落、一直死死盯着病房大门的监控探头，那点猩红的指示灯也犹如被掐灭的烟头，瞬间黯淡了下去。
“什么情况？停电了？”
门外，传来特警队员压抑着警惕的惊呼声。
“砰咚！砰咚！砰咚！”
在陈默的超感雷达中，门外那两个原本平稳在八十五次的心跳，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瞬间飙升到了一百一十次！
人的眼睛在突然失去光源时，至少需要三到五秒的时间来让瞳孔放大，适应黑暗。
而在这几秒钟里，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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