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苏槿也听说了这件事，打电话来劝她宽心。
到底也没怎么样，谭宗越未必就会把这点小事放在眼里。
关若妍也想的很开，最坏的结果，她可以以后和他母亲道歉。
不是因为觉得自己错，而是谭宗越给了她太多，她于公于私都应该选择性地向资本低头。
看关若妍兴致不高，小姜忍不住开始狂骂沈梦茹。
“就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的人，我也是小刀喇屁股开了眼了，人怎么可以贱成她这个样子，就靠踩你混那帮太太圈吗？”
“她以为她在她们眼里就高贵吗，贬低你的时候她就不能撒泡尿照照她自己吗？”
关若妍撸着靠过来的小猫，没什么表情，“她知道也不在意，为了打压我，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小姜想不通，“她有病吗？姐你什么时候主动找过她麻烦？”
有病吗？
大概是有的。
见识过人情冷暖，关若妍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就是会有无缘无故的恶。
有些人所谓的恨意，不过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是自己龌龊内心的阴暗投射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原因。
不过有句话小姜说的不对，就算沈梦茹不找她的麻烦，她也迟早会找上她。
不是时候罢了。
不欲多说，关若妍拍了拍小姜的背，“不气，一会儿吓到你的咪咪了。”
咪咪是小姜前几天在楼下扔垃圾时捡回家的流浪猫。
小姜观察了很多次，
这猫大概是被上一任主人抛弃的，不像野猫，总是软软跟在她身后，很亲人。
她们起初是一根火腿肠的关系。
后来小姜不自觉给她买了猫粮投喂，对她很好。
终于，在关若妍说可能要搬出去的时候，她把这只流浪猫带回了家。
她没想到关若妍其实也很喜欢猫，两人激情下单了不知多少萌物，现在堆满了客厅一角。
两人撸着猫，心情都不自觉好了不少。
小姜不是藏得住事的个性，几次欲言又止之后，还是问了出来。
“姐，其实，你和谭先生也不是什么包养关系，凭什么见了谭太太就要低一头，她找你难堪，你可以告诉谭先生，让他给你做主啊。”
“钱货两讫的关系，咱们又不欠他们的。”
关若妍就笑，“成年人的世界，很多事情，本来也不是非黑即白的。”
“就像你说我和他不是包养关系，却又不自觉用了钱货两讫这样的词，不觉得矛盾？”
小姜一顿，“姐，你别生气，我嘴笨，不是这个意思。”
关若妍弹她额头，“傻瓜，咱们什么关系，我怎么会生气。”
“只不过我们都清楚，我和谭宗越的关系，并不是普通的男欢女爱可以概括的。”
“我有太多利用算计，而他也未必有什么真心，我要是想和他好好相处，就不能拿他这么多还不了的资源，既然拿了，就很难去和他讲究什么平等。”
“人总要面对现实，不能这么贪心。”
小姜情绪有点低落，又觉得或许关若妍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个，可她那张笨嘴又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一时有点懊恼。
“资本真讨厌，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关若妍撸着猫笑，“没办法，人一旦有所求，就会发现资本真的挺了不起的。”
小姜也赞同。
所以她更气了。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觉得，谭先生对姐明明就挺好的，”她不服气，“娱乐圈里那些找金主的咱们也不是没见过，哪个有谭先生对你这么纵容大方，这怎么就不是爱情？”
“说不定谭先生就爱上了呢？剧本里不是都这么写。”
关若妍就笑，“你也说那是剧本。”
她想了想，给她类比，“就像咪咪，我们对她很好，给她很多精美又昂贵的零食，玩具，给她温暖的家，但我们都知道，这不是平等的关系。”
“你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去干什么，给它什么样的生活，都不是它能干涉的，你觉得这是爱情吗？”
见过父母琴瑟和鸣的婚姻，关若妍很清楚怎么爱人。
也知道谭宗越对她不是爱，所谓的纵容，不过是他恰好喜欢她撒娇的劲儿，充其量也不过是“宠”而已。
小姜叹气，“这……”
她想找个话出来安慰关若妍，可还是找不出来。
最后还是关若妍安慰她，“没事，个人选择罢了，我不后悔。”
“我终究不是猫，拿了我想要的，自生羽翼，和平分开就是了，又不是离不开他。”
小姜点头，“嗯。”
关若妍给小猫穿衣，“何况在猫猫大王眼里，我们也不过是给它服务的铲屎官而已，它也未必就真的把我们放在眼里。”
小姜重重点头，“嗯！”
关若妍心里清楚，谭宗越算得上是个很好的金主，但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就算谭宗越真的疯了想和她长久，她也不会愿意。
她可以短暂低头，
但仰人鼻息的日子，她不可能过一辈子的。
她劝小姜，“好了，收拾东西吧，明天咱们就要进组了。”
小姜一身干劲，“嗯！我马上把东西收拾好，姐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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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事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关若妍没主动说，谭太太和应葭也没有自讨没趣。
但席间上流圈层的太太人可不少，今天这出好戏大家都看了热闹，只一两天的功夫，就绘声绘色传出去不少。
作为天娱传媒的董事长，陆烬的小道消息自然是比一般人灵通。
既然知道，他肯定是要在谭宗越那卖个好。
“我有个消息给你。”
他给谭宗越打电话。
谭宗越不喜欢别人欲盖弥彰，没什么耐心，“有事说事。”
然而这事陆烬还真是不好说，于是他差了两个人去谭宗越那里。
“你听在场的人说吧，到蘭园门口了。”
于是半个小时后，谭宗越冷笑，又拨通了穆乘风的电话。
穆大少爷接起电话的还挺惊奇，“呦，什么风把你的电话给……”
“让人看看谭蒙在哪。”
要说京市的夜店谁最熟，穆乘风认第二，可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而谭宗越那个弟弟也是个荒唐的。
这个点，可是夜夜笙着歌呢。
“行，我问问发给你。”
听谭宗越语气不对，穆乘风没再多开玩笑。
只不过他弟弟不是素来就怕他，这么兴师动众的，是又怎么得罪谭宗越了？
那他不得亲自去看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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