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若妍一顿,心想这老男人怎么……突然就这么温柔了。
被下降头了吗……
还是什么新型的陷阱。
看着怀中人眼珠子乌溜溜地转,满脸狐疑,就差把你看我信不信写在脸上,谭宗越被气笑。
伸手又弹了一下那个促起的眉头,略沉了沉嗓音,“怎么,非要我这么跟你说话,好话听不了?”
这下就有点正常的样子了,看来是没被下降头,看着好像也……没生气。
谭宗越是没必要说空话哄她的,既然不是陷阱,那就是……真的?
天上又突然下大饼了?
她还没哄他,他自己就给自己哄好了?
关若妍:“真的?”
谭宗越:“那不然?”
他这么说,关若妍就大了点胆子,乌溜溜的眼睛一转,问道:“那这可是你说的……谭先生一言既出,别说四匹马了,四百匹也难追吧。”
谭宗越笑着看她拍马屁,“嗯。”
他难得这么好说话,关若妍免不了多试探几句。
“那……要是我以后不小心得罪你,你也不会生气,会跟我……好聚好散?”
谭宗越嘴角抽了抽,他发现这小姑娘的脑回路没变过,他一松口,他就又跟他好聚好散上了。
差点又被气笑,他抬手揪上她的耳朵,“好不好散,得我说了算。”
关若妍拍他手,“哎痛痛痛……”
谭宗越松手,看着在他腿上捂住耳朵撒娇的小姑娘,又有点无奈。
有些事的转变不是嘴上说说,看来还得慢慢来,两人这样难得见一面,她摸不准他的性子,只会更加小心翼翼。
“是不是快杀青了。”他问她。
其实也还有些日子,但剧组的日子不过转瞬间,其实很快,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还有半个月吧。”
谭宗越点头,略一思忖,道:“那你好好拍吧,这段时间,我就不去干扰你了,你出来之后搬到蘭园吧。”
听到前半句,关若妍在心里重重点头。
谭宗越每次过来,她都要分很大精力出来应付,而且按照男人的体力,也大概率影响第二天的拍摄,他不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是后半句……
她眼神乱瞟,“那个……谭先生不是说要在我公寓给我换个大房子嘛,怎么后悔了……”
谭宗越睨她,“怎么,不愿意跟我住?”
关若妍心道当然不愿意了,天杀的,她还不能有点私人空间嘛,天天对着他这张脸,她不用休息的嘛?
她讪笑,“也不是……就是……我的工作性质,一个人住,助理经纪人过来什么的也方便点,再者说我住到蘭园,那帮狗仔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
谭宗越没说话。
关若妍就靠他怀里,“谭先生刚刚还让我硬气点,现在就给我脸色看,不羞的吗……”
谭宗越揉了揉眉心。
不依着她,就叫她脸色看了?
不过也罢了,
房子给她先安排上,回去之后她上哪,可不由她说了算。
“行吧。”
虽然不知道某人今天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但结果好就行了。
关若妍又高兴了,搂着男人脖子亲了一下,“谭先生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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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港城回来后,卓文轩当然不甘心只做应家的下游。
但他其实没有这么悲观, 合作告吹这事其实说大很大,说小,也不过是谭宗越一句话的事情。
大家到底这么多年兄弟,他不相信谭宗越就要因为这点小事和他疏远。
这样警告他一下也算很过分了,相信不久后就会恢复和卓家的合作。
大家在一个圈子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不相信他会因为这点小事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但他还是给谭宗越发了消息解释,可没有收到回应,他就把气全撒给了瞿玲。
“你个没用的东西,我给你资源捧你演戏,你tm就这么回报我是吧,喜欢招惹是非就算了,还tm让人抓着把柄,你是白痴吗?”
酒店房间里,卓文轩看见瞿玲就是一顿踹。
瞿玲抱着头不敢还手,但她不服气,当初针对关若妍明明是卓文轩的授意,现在出了事,他又只会把气都撒在她身上。
可卓文轩她得罪不起。
“卓少,别生气了,我也没想到谭董会这么宠她,而且那天陆总已经来过剧组了,让人把我踹到河里泡了半天,我就算做地再错,这么罚还不够吗?”
卓文轩叉着腰,“陆烬?他来干什么?”
瞿玲其实给卓文轩发过消息,但他显然是看都没看。
瞿玲边哭边解释:“陆总第二天就来了,水面冷地快结冰,他就这么让我泡在池子里,我不过就是关了关若妍一个经纪人,至于吗?”
卓文轩皱眉。
这事不寻常。
陆烬可不是挥之即来,召之即去的人。
就算是谭宗越,也不可能轻易因为这点小事使唤陆烬。
瞿玲干了什么?
关了她一个经纪人是吧。
陆烬前两年就有传闻谈过一个什么经纪人,难道是她?
他又踹了瞿玲一脚,“要不怎么说你蠢,自己倒霉也就罢了,还拉着我跟你一块倒霉!”
要是这样,那事情就说得通了。
不是关若妍有多重要,而是事情又因为关若妍牵扯到了陆烬的人,谭宗越总要给他个交代,于是就倒霉了他。
他看瞿玲就更加不顺眼,“我告诉你,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去给我解决干净。”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带着这身伤去卖惨也好,给别人磕头也罢,让她们两个把这事给我揭过去。”
瞿玲一听这话就愣了。
让她和关若妍低头认错,凭什么?
那个贱人凭什么处处高她一等?
她在卓文轩这儿还不够伏低做小吗,可他还要她去给别人低头,凭什么?
可卓文轩既然开的了这个口,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她听话。
他蹲下身,拍了瞿玲的脸,冷笑,“怎么,不愿意?”
“瞿玲,我既然捧地了你,就可以轻易毁掉你,别以为自己演了几场戏就真是明星了,惹我不高兴,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看看你是怎么当婊子的。”
“你想试试吗?”
瞿玲咬着牙,“你卑鄙。”
桌文轩冷笑,“我卑鄙?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卑鄙。”
“可你难道就不卑鄙了?”
“跪在我面前求我收了你的时候不说我卑鄙,扭着腰往我床上爬的时候不说我卑鄙,仗了我的势作威作福这么久,现在来说我卑鄙,你不觉得晚了嘛?”
瞿玲死死攥着拳,说不出话。
卓文轩摸狗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行了,别跟我三贞九烈的。”
“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听话点,事情过去了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但我要是过不好,瞿玲,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屈辱感一浪叠过一浪,但本来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瞿玲闭着眼,只恨自己时运不济,
她和关若妍也不过是同人不同命,
可忍过现在,未必就没有翻身的余地。
于是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地说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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