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杀青那天,关若妍还有点不舍。
抛开最初和瞿玲的那点不快,这段时间在剧组的日子她过的很充实。
这种只需要付出努力,就能收获回报的事,是现阶段的关若妍觉得最踏实也最简单的事。
导演对关若妍评价很高,毕竟有后台又有天赋,还肯下苦功夫的人可不多。
有了关若妍,他资金,流量和演技都有了,组里到最后连个敢作妖的人都没有,业内都在压这部剧会爆,他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呢?
导演眉开眼笑,“若妍啊,以后有机会,希望还能再合作。”
这导演还是很有艺术追求的,帮助关若妍不少,关若妍也诚心点头,“期待和导演的下次合作。”
晚上的杀青宴,关若妍并没有摆着什么架子,留到最后。
好在如今没人敢灌她酒,她滴酒未沾。
没急着连夜赶回京市,因为第二天就是冬至。
冬至是祭奠亲人的日子,而她父母落葬的八宝山就在附近。
夜里辗转没睡好,她第二天早早就出了门,没料到会在楼下看见那辆熟悉的豹子号库里南。
谭宗越依旧是没带司机,看见她出来,降了车窗看向她,“不上来,还愣着?”
关若妍就绕到副驾拉开了门。
可能是日子特殊,关若妍坐在谭宗越身边,难得没有找什么话题,也没有任何卖乖讨好。
离目的地越近,她就越沉默。
好在谭宗越对这早有预期,并没有打扰她的安静。
到了八宝山下,往日庄严清冷的墓地如今难得有了不少人气。
如果人死了也分阶级,那这里算得上真正的风水宝地。
墓地的一切制式参照的都是正统的园林风景,有不少名流政要死后都埋在这儿,京市有钱人很多,可这地方就这么大,没点关系,人死了可埋不到这里。
看着谭宗越按开安全带,关若妍斟酌着措辞,“谭先生能不能在这儿等我,我想自己一个人上去看看他们。”
其实有点冒昧。
人家亲自送她过来,可不是他的司机。
她应该带人上去,在她父母墓前摆一束白菊,然后表达她的感激,才算合理。
可她不愿意。
她和谭宗越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纯粹,
虽然男人对她已经算得上很宠,但依旧难掩两人其实并不平等的关系。
在她父母看不见的地方,她为了自己的目的做什么都可以,
但她不想让把她捧在手心的父母看见她对另一个男人曲意逢迎。
她想要他们在天堂过的安心。
即便如此或许要惹男人不快,可她现在无暇在意。
好在谭宗越并未表露出任何不悦的情绪,只淡声道:“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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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棵已经有半人高的松树前,矗立着关若妍父母的合墓。
关若妍挂着温和的笑,用自己带的湿巾把墓碑每一寸都擦拭干净,讲述着自己过得有多顺利,她一个人带着姥姥把现在的日子过地有多好。
她没掉一滴眼泪,她把那束白菊放在父母的合照下,叫他们放心,她会把自己照顾地很好。
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关若妍没回头,直到看见另一术花出现在她父母碑前。
向翌晨一身肃穆,比上次的温和又添了几分厚重沉稳。
关若妍不算意外,这处墓地是当初向翌晨帮她找的。
在她大伯一家只想着瓜分她父母公司和财产,她自己还没有从国外赶回来的时候,是向翌晨给了她父母一处安息之地。
而他如今还能来祭奠她的父母,不论两人之间横亘了多少事,她始终抱着感激之情。
“叔叔阿姨,我来晚了。”
他庄重点香鞠躬。
“这两年,没有保护好若妍,是我的错,我以后……”
“向翌晨,”关若妍打断,“我很好,别在我父母面前乱说。”
向翌晨不置可否,但到底没再多说。
两人沉默着站在墓前,待三炷香燃尽,才往边上离开。
向翌晨叫住关若妍,“若妍,跟我好好谈谈吧。”
站在关若妍的角度,年少那段懵懂又无疾而终的感情已经结束了。
而她上次已经在信息里和他解释地很清楚,他们没有需要被美化的过去,也没有可以期待的未来。
她对他并无男女之情。
但看向翌晨这般偏执的样子,关若妍知道他怕是没听进去。
既然碰上了,她不介意把话说清楚,所以带着他去了边上的凉亭。
凉亭里,两人面对而站,向翌晨看着她,目光殷切而带着些遗憾的哀恸。
“若妍,”他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两年你日子不好过。”
“我也没想到你大伯一家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也没料到你姥姥竟然一病不起,早知道你会有这么大的经济压力,当年我就……”
关若妍皱眉打断,“已经过去了,再说这是我的家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不,”向翌晨情绪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和我有关系。”
“如果我能留在国内,如果当年我就有能力保护你,你就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关若妍用力,但有些挣不开。
她低喝,“向翌晨,松开。”
向翌晨才像如梦初醒般松手,可他嘴里不停,“若妍,你相信我,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有苦衷,走上这一步我不怪你。”
他眼尾发红,“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我不怕任何人,我已经有能力保护你,你信我!”
“只要你点头,我不在乎为你得罪任何人,你不要再留在娱乐圈这种肮脏的地方了,不要再对那个男人做小伏低。”
“你嫁给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关若妍没想到向翌晨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左右看了眼,还好八宝山足够清冷私密,来的人非富即贵,周围没人在意这一方小小凉亭。
这番话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她都不敢想象会闹出多大的风浪。
昔日情谊被这番话吹散大半,她问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在贬损我的事业,我的感情,我的过往我的努力的时候,有把我当个人吗?”
向翌晨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帮你,我知道你身不由己。”
关若妍打断,“我没有身不由己。”
“你有!”向翌晨打断她,猩红的眼睛里透出一点兴奋的冷笑。
“我看见他了,就在山下。”
“你不敢让他上来祭奠你的父母不是吗?”
“你也知道自己的这段感情见不得光,不是吗?”
“你知道他只是玩玩你,随时都会把你抛弃,你很清醒,知道自己现在做的都是错的,不是吗?”
他看着她,目光恳切,像在劝慰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知道自己现在接触的是一个多么冷血无情又不择手段的人吗,他连自己的至亲长辈都能逼到走投无路不敢回家,何况是你。”
“这样的男人,你睡在他枕边,难道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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