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滋润着受损的皮层和神经。
幸好突破防线的能量已是强弩之末。
除了让那忍者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毁灭打击。
空气中飘散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但他额头上那个烧伤的痕迹,在蛞蝓仙人强大的治愈力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
这点皮肉伤,对蛞蝓仙人来说,简直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这突如其来的灼烧剧痛,硬生生把昏迷的分家忍者给疼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直冒,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净土见祖宗了。
结果映入眼帘的不是阎王爷,而是熟悉的天花板。
更诡异的是,身体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惊疑不定地爬起来,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平滑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
没了?
那个伴随噩梦般的印记,真的没了?
虽然皮肤还有些火辣辣的疼,但他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异物感彻底消失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凛夜真的做到了!
他打破了日向一族几百年来无法挣脱的宿命!
不知不觉间,滚烫的泪水像决堤一样从眼眶里喷涌而出。
这个七尺男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地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凛夜大人!求求您!求求您发发慈悲,帮我的家人也解除这该死的笼中鸟吧!”
凛夜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表情有些古怪。
他无奈地挠了挠头。
这哥们变脸也太快了,前几天还要跟自己拼命,现在就一口一个大人叫上了?
其实凛夜完全低估了解开“笼中鸟”这件事,对日向分家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印记。
那意味着他们不用再生生世世做宗家的奴隶。
更意味着,他们的子孙后代,终于可以挺直脊梁做个人了!
不用把辛苦赚来的血汗钱上交宗家,不用看宗家那群人的脸色过日子,更不用担心哪天因为这该死的咒印莫名其妙暴毙!
笼中鸟就是悬在所有分家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是锁死自由灵魂的绝望囚笼!
不然怎么配叫“笼中鸟”?
凛夜把手重新插回兜里,眼神恢复了淡漠。
“抱歉啊,这事儿我没法答应你。”
“至少现在不行。”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凛夜说白了也就是个有点实力的“打工人”。
虽然这次冲冠一怒为红颜,把日向一族闹了个天翻地覆。
但这并不代表他有那个闲心去推翻木叶现有的政治体系。
要是自己真脑子一热,跑回木叶喊着要解放全人类。
估计第一个跳出来清理门户的,就是自家那个好色老师自来也。
他现在的目标只是想安安稳稳混日子,要不是日向那帮老顽固非要逼凌衣,他吃饱了撑的才去招惹这种豪门大族。
虽然真打起来他也不虚就是了。
听到这话,那个分家忍者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一直沉默不语的日向凌衣,此刻却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现在做不到,不代表将来也做不到。”
那名分家忍者猛地抬起头,死灰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火苗。
连玖辛奈和纲手都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时柔柔弱弱的女孩。
日向凌衣转过身,那双纯白的眸子坚定地看着凛夜:
“凛夜君,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痛苦,我比谁都清楚。”
“虽然目前的局势让我们无法撼动日向一族的腐朽制度,但在未来呢?”
“我会拼了命地变强,只希望到了那个时候,凛夜君能站在我身后,助我一臂之力。”
这是日向凌衣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郑重地向凛夜提出请求。
她骨子里其实是个很怕给人添麻烦的软妹子。
当初被逼婚,她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敢告诉凛夜,就是怕把他卷进这个巨大的漩涡。
因为她太了解凛夜了,只要自己开口,这男人绝对会为了她把天捅个窟窿。
到时候凛夜要面对的,可是整个日向一族乃至木叶高层的压力。
那根本就是一场毫无胜算的赌博。
但凛夜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面对凌衣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凛夜非但没觉得烦,反而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才对嘛!
这才是有血有肉的感情。
他可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变成一个只会逆来顺受的受气包。
凛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忽: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既然是凌衣你的愿望,那我就稍微努努力好了。”
“嗯!”
凌衣仰起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个分家忍者见状,再次五体投地,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我日向德光,此生此世,誓死效忠凛夜大人!”
凛夜瞥了这个叫日向德光的家伙一眼,有些头疼。
“别别别,什么誓死效忠的,搞得太沉重了,我不吃这一套。”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口吩咐道:
“这段时间你就别回木叶那个是非之地了,找个凉快地方躲一阵子,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摇你回来。”
“遵命!”
日向德光恭敬地抬起头,眼神狂热:
“凛夜大人,那我这段时间具体该做些什么准备?”
“呃......”
“随便吧,到时候再说。”
凛夜摆摆手,显然没心思管这些琐事。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自己媳妇头上的那个鬼东西弄掉。
稍微休息调整了一会儿查克拉,凛夜深吸一口气,再次进入了手术状态。
如法炮制。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轻柔,更加小心翼翼。
毕竟这是自家媳妇,可得当成宝贝疙瘩来对待。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随着指尖再次亮起那道璀璨的金光,一缕淡淡的青烟随风飘散。
那个禁锢了日向凌衣十几年的“笼中鸟”咒印,终于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久违的自由气息扑面而来,日向凌衣摸着光洁的额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凛夜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十分自然地张开了双臂,等着美人的投怀送抱。
结果万万没想到。
泪眼婆娑的凌衣只是深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居然直接绕过了他,一头扎进了旁边玖辛奈的怀里,两人抱头痛哭。
凛夜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和旁边的水门对视了一眼。
两人极有默契地苦笑着摇了摇头。
行吧,至少这姐妹俩感情挺好,以后后院起火的概率应该不大了。
......
此时此刻,日向族地。
原本那个象征着威严与荣耀的豪门大院,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刚被龙卷风摧残过的废墟。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许多忍者灰头土脸地搬运着木材和石块,正在进行紧急抢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战后重建的凄凉感。
来来往往的日向族人,一个个神情紧绷,如同惊弓之鸟。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猛地扭头看向大门方向,生怕那个杀神又杀个回马枪。
唯一勉强修好的,也就只有象征家族核心的祠堂了。
此刻,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老正围坐在一起,愁云惨淡地商讨着对策。
族长日向照安瘫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气若游丝。
但那种身为族长的责任感,硬是吊着他一口气没咽下去。
哪怕是死,他也得先把日向一族这艘破船重新扶正了再闭眼。
“都三天了,暗部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一位长老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声音嘶哑。
这几天他们这群老骨头是吃不下睡不着,时刻提心吊胆。
那天凛夜展现出来的压倒性力量,已经彻底把他们的胆子给吓破了。
别说报复了,现在这几个长老连听到“凛夜”这两个字都腿肚子转筋。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木叶的暗部能给力点了。
毕竟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日向一族在新族长接任大典当天,不仅新族长被人掳走了,连新娘子都被抢了。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早就传遍了木叶的大街小巷。
日向一族的脸皮,算是彻底被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了。
火影那边迫于压力,据说已经准备把凛夜几人定性为S级叛忍进行通缉。
但这能挽回什么?
日向一族几代人经营的威望毁于一旦。
更要命的是,日向日足到现在还生死未卜。
“再这么拖下去,咱们宗家和分家的关系,怕是要彻底崩了。”
另一位长老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自从那一战之后,分家的人虽然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但眼神里的东西已经变了。
私底下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地底下涌动的岩浆。
要不是还有“笼中鸟”压着,这群人估计早就造反了。
现在的日向一族,就是一个被强行盖住盖子的火药桶,只要有一颗火星子,就能炸得粉身碎骨。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日足找回来!只有他回来,才能稳住人心!”
日向照安用力拍着轮椅扶手,厉声强调。
然而,角落里的一位长老却阴恻恻地开了口:
“现在家族风雨飘摇,如果一直群龙无首,恐怕撑不到日足回来的那天啊。”
日向照安猛地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说话的人:
“三叔公,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想趁机扶持你们三房的人上位?”
被称为三叔公的老者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
“照安啊,祖训有云,若宗家嫡系一脉断绝,可在其余几脉宗家中另择贤能。”
“你......!”
日向照安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他的手都在哆嗦。
他现在重病缠身,唯一的备选继承人日差又被刻下了笼中鸟,失去了资格。
而日足又下落不明。
三叔公这话虽然听着刺耳,但在法理上确实挑不出毛病。
只是日向照安怎么也没想到。
在这家族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这帮老东西想的不是怎么共度难关,竟然还在搞窝里斗争权夺利!
就在日向照安感到一阵绝望的时候,大门突然被“砰”地撞开。
一个族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混账东西!没规矩!谁让你直接闯进来的?”
日向照安把满腔怒火都撒在了这个倒霉鬼身上。
那族人根本顾不上谢罪,一脸惊恐地指着外面大喊:
“凛......凛夜来了!!!”
“噔!”
刚才还老神在在的长老们,瞬间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齐刷刷地弹了起来。
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
“什么?他怎么又来了?!”
“怎么办?快!快叫人!”
他们惊慌失措地看向日向照安,刚才逼宫夺权的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喂了狗。
日向照安在心里悲凉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日向一族的长老?真是一群废物!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转动轮椅:“推我出去看看!”
祠堂外的青石板路上。
凛夜身披正义大衣,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里大大方方地牵着日向凌衣,闲庭信步般朝着祠堂走来。
不过此时的凌衣,形象大变。
她摘掉了那个象征木叶忍者的护额。
原本缠绕在额头上的厚重绷带也消失不见,露出了那个光洁白皙、如同美玉般的额头。
令人称奇的是,凛夜这一路走来,竟然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平日里傲气冲天的日向族人,此刻全都像是鹌鹑一样缩在道路两旁。
他们用一种既恐惧又敬畏的眼神看着这个男人。
三天前,凛夜虽然把这里砸了个稀巴烂,但他并没有下死手。
大多是被打断了骨头或者震伤了内脏。
这反而让分家的人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感,甚至......隐隐有一丝感激?
人群中眼尖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异样。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凌衣的额头,瞳孔地震。
“那......那个印记......”
有人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把即将出口的惊呼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闪过,数名暗部忍者瞬间挡在了凛夜面前。
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手里的苦无握得死紧。
“凛夜!火影大人有令,若你现身,请立刻前往火影办公室说明情况!”
凛夜有些不耐烦地挠了挠鼻子:
“三代那个老头子事儿真多。”
“急什么,我跟日向族长唠两句嗑就走。”
凛夜的目光直接无视了那些暗部,落在了刚刚被推出来的日向照安身上。
“哟!日向族长,气色不错啊!”
凛夜呲着一口大白牙,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仿佛三天前把人家半个家拆了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日向照安根本没心情理会他的调侃,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双苍老的白眼死死地钉在日向凌衣的额头上。
印记......没了?
这怎么可能?!
日向一族传承了数百年的绝对禁锢,怎么可能被人给破了?!
日向凌衣紧紧回握着凛夜的大手,回到这个曾经的噩梦之地,她身体还是有些本能的发僵。
“让他们进来。”
日向照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
几名暗部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凛夜牵着凌衣,大摇大摆地跨进了祠堂的大门。
那几名长老看到凛夜这尊煞神进来,吓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你......你怎么把他放进来了?!”
他们哆哆嗦嗦地站起来,随时准备夺路而逃。
生怕凛夜一言不合就给他们来一发激光大保健。
“哎呀呀,各位长辈别这么客气嘛,快坐快坐。”
凛夜笑眯眯地抬手虚按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吓得几个长老差点心脏骤停。
日向照安终于看不下去了,怒喝一声: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都给我坐下!”
现场这才勉强安静下来,但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窒息。
日向照安深吸一口气,看向凛夜:
“虽然亲眼所见,但我还是不敢相信......我需要验证一下。”
凛夜无所谓地耸耸肩,甚至还把凌衣的手往自己兜里揣了揣:
“请便。”
这也正常,毕竟忍界各种变身术幻术层出不穷,万一这凌衣是假的呢?
日向照安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结出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印——“笼中鸟”催动术式。
然而。
面前的日向凌衣只是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日向照安脸色一白,不信邪地咬牙再次结印,加大了查克拉输出。
依旧毫无反应!
那咒印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日向照安终于彻底死心了,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凛夜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这个嘛......虽说这笼中鸟确实挺恶毒的。”
“但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没有任何术式是解不开的。”
日向照安面如死灰,他死死盯着凛夜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突然明白了大势已去。
“我会立刻向火影大人撤销对你们的所有指控,并将这件事定义为家族内部矛盾。”
“另外,日向凌衣从今往后,在家族内享受宗家的一切待遇,如何?”
这话一出,原本装死的长老们瞬间炸锅了。
“绝对不行!族长你疯了吗?”
“从来就没有分家晋升宗家的先例!这是坏了祖宗规矩!”
“要是这事儿传出去,笼中鸟的威慑力何在?咱们宗家以后还怎么立足?!”
日向照安猛地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那是被逼到绝境的狼王才有的眼神。
“都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乱吗?不想日向一族明天就灭族的,就都给我把嘴闭上!”
那几个长老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瞬间噤若寒蝉,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凛夜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那群长老:
“宗家待遇就算了吧,凌衣以后是我的人,不稀罕你们那点破待遇。”
“至于日向日足和大长老,今晚就会给你们送回来。”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凛夜也不想在这个充满霉味的地方多待一秒。
他拉着凌衣,转身就走,潇洒至极。
日向照安看着那个背影,只能无力地微微躬身,那是对强者的妥协。
......
通往火影大楼的幽静树林小道上。
斑驳的月光洒落下,凌衣突然停下脚步,低着头小声说道:
“谢谢你......凛夜君。”
凛夜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
“咱们之间还说什么谢......”
话音未落。
凌衣突然踮起脚尖,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那个吻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划过。
等凛夜反应过来,凌衣的脸已经红成了熟透的苹果,连耳根子都烫得吓人。
她绞着手指,声若蚊蝇:
“那个......之前在湿骨林的时候,玖辛奈姐姐在旁边看着......我怕她吃醋......”
“呜......”
说到最后,她羞得实在说不下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凛夜摸了摸嘴唇,看着害羞的凌衣,忍不住笑出了声。
......
火影办公室,灯火通明。
已经是深夜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还在苦逼地加班。
他嘴里叼着烟斗,隔着缭绕的烟雾,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凛夜,你是怎么好意思回来的?”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抢亲,毁了日向半个族地。”
“不仅拆了人家祖宗祠堂,打伤了上百个忍者。”
“还顺手把人家新族长和大长老给绑架了,最后......他们还决定原谅你了?”
三代的语气里充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
这剧本就算是写小说都不敢这么编吧?
这事儿换成任何一个人,估计早就被挫骨扬灰八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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