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修正文学 > 锁春吟 > 第196章 难缠

第196章 难缠


最终,芸贵妃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摄政王想将此事攥在自己手中也在沈家的周旋之下落了空。
摄政王淡淡扫了一眼沈家的人,突然而至,事了又沉着脸告退,今日之事给他提了个醒,沈家虽然落魄了,但并不代表这个家族好掌控。
而他想和阿吟走到一起,须得过了她家人这一关。
可她的家人如同拦路虎,并不如外界以为可以随意搓圆捏扁那般好对付。
他甚至想到了,或许三年前沈家真有异心,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可惜了,沈家秉持的忠君爱国然而令他们弃械投降,束手束脚,最终落了个抄家流放的下场。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行,沈家的人经历了人生至暗的几年,从低谷里爬了出来,吃一堑长一智,只会更难缠。
沈辞吟瞧见摄政王离开,芸贵妃又在白了她一眼之后走了,两股势力都消停了,她才松口气,只觉得这世界都安宁了。
御书房里,又只剩下了小皇帝和沈家人。
小皇帝少年老成地背着手:“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了。”
这话说得连沈辞吟都觉得巧妙,陛下这是明确将沈家与他绑到了一条绳上。
“朕也身不由己,最多只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小皇帝说道,然后坐回了龙椅里,正襟危坐,瞧着已经有了几分气势,他道:“舅舅,表兄,表姐,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自己了。”
“朕希望你们能清清白白地站起来,然后走到朕的身边,朕已经忍够了,朕需要你们。
我们才是真正的血肉至亲。”
这番话甚至不像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能说出口的,但沈辞吟已经体会过了,并不能将陛下当做普通小孩子看待。
沈父被陛下说得最感动的人,毕竟陛下是他的亲侄子,是他最疼爱的妹妹的嫡子,陛下还在襁褓中时,他还经常抱他。
沈父跪下表态:“老臣誓死追随陛下,拥护陛下,愿为君分忧。”
态度明确,没有丝毫犹豫摇摆的可能。
沈辞吟也有些感性,抿了抿唇,心头也是一热,越是见惯了外头的世态炎凉,越是能体会到亲情的弥足珍贵。
大哥想得多些,他看到的不仅仅有血肉至亲的关系,还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同利益。
遂,沈辞吟和大哥几乎是同时跟着父亲,跪下说道:“我等愿为君分忧。”
二哥反正是父亲和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也跟着附和。
昭昭和暮暮不太懂,但也跟着说。
一通忠心表下来,小皇帝心里一暖:“都起来吧,有舅舅支持,有亲人相护,朕终于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两边都是许久未曾见面,如今又打开了心扉,有许多话要讲,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沈辞吟才跟着家人一起出了宫。
这次进宫和出宫,和前几次的感受都完全不一样,进宫见姑姑最后一面那次,好像失了魂一样走出宫门,孑然一身,只感觉前路茫茫不知归处。
后为了面圣进宫,再出来时满腹心事,又遇到叶君棠和摄政王都在门口等她,给她添堵,彼时她仍是孤零零一个人。
现在不一样了,她与家人走在一起,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而在他们一行人离开皇宫之后,陈老太傅踏进了御书房,庑房与御书房相连,有时候陈老太傅不便留在御书房内,便会在庑房等候,为了让他能及时掌握一些事情,特意将一堵共墙做了些改动,陈老太傅在那边都听到了。
到了小皇帝面前,他笑着道贺说道:“恭喜陛下,得了沈家一门作为助力。”
“老臣瞧着沈家几个小辈,皆非池中之物,将来必成陛下的羽翼。”
“太傅,你说朕是不是太自私了,竟然连亲情也利用,难道这就是君王无情?”
陈老太傅想了想,安慰道:“陛下并非无情,只是不得已罢了。况且,陛下您又怎么知道,沈家一众不想被您利用呢?”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沈家的年轻人想要出头,就是得借了陛下的风啊。”
“只要陛下谨记,莫做那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辈,身边可用的良臣猛将,只会越来越多。”
小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朕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但若在朕弱小之时帮助了朕,朕必不会亏待了对方。沈家是这样,太傅您也一样。”
这便是对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回应了。
陈老太傅笑了笑:“多谢陛下。”
却并不会将君王的话当真,虽说什么君无戏言,但他也知道君心难测,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他只知道为小陛下把路铺好,辅佐他坐稳这江山,便是他余生唯一的愿望了。
“沈家的人在苏家与摄政王双重的压力之下,做出这种决断,可见是早商量好了的,以小见大,他们无论如何也会为自己洗清冤屈。”
“老臣笃信,为了子女前程,为了能让沈家大公子参加春闱走上仕途,沈家此案肯定会在开春之前了结。
以此子的心性才情,届时一举高中也不无可能,陛下可及早布局,看看在这棋盘之上,该将此子落在何处,担任何种职位了。”
“若是合适的职位无空缺,也该早做打算,踢掉那些个尸位素餐的家伙了。”
小皇帝点点头,坐在他的位置上,须得他走一步看三步,甚至十步。
然而,这一局棋里,棋手可不止他一个。
沈辞吟带家人回了昔日的国公府去看看。
昭昭和暮暮回到记忆里自己的家,兴奋得像是两只兔子,蹦蹦跳跳地四处转悠,父兄走在熟悉的宅邸里,没说什么话,可一切都在了不言中。
因着遣人回来收拾了一下,府邸少了些杂草丛生的荒废之感,但有许多地方还是得另行修缮。
遂暂且还是得住在别院里。
沈父说也不必太过着急,可以身上的冤屈洗刷了,对得起这个宅子,对得起列祖列宗了,等开了春,天气暖和了,再选个吉日,一家人搬回家里住。
沈辞吟对此没有异议,让她有一点异议的是到了夜里,父兄非要躲在她屋里,蹲守摄政王。
左右已经被他们知道了,她倒不是怕被他们撞见什么,而是怕他们这般鲁莽对上摄政王被人打。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