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京城,沈辞吟的别院里,沈父、大哥、二哥躲在了暗处,屏息以待。
他们都商量好了,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待摄政王人来了便当做闯入别院的贼子,用麻袋兜头一罩,先打了一顿再说。
打完了再赔罪。
毕竟不知者不罪,可是摄政王理亏在先,料想他也不好发作。
这个主意自然是二哥出的,沈父想了想便点头了,大哥原本还犹豫,摄政王这样的权贵若是得罪了,可不得被使绊子,可转念又想,若是怕被使绊子,便不为妹妹出头了。
大丈夫为了所谓的前程委屈了家人,宁可不要。
遂最终也加入了偷袭之列。
再过几日便是十五,今夜月色还不错,空气虽然冷冽,但天幕却是澄澈,月光洒落下来,能将人的影子照出来。
摄政王推门进入屋子里时,影子一晃,登时感觉到有人,他反应很快,躲过了向他罩过来的麻袋,再人影交错间避开了敲过来的一击木棍。
他下意识以为是别院里进了不轨之徒,最初的躲闪之后便开始主动攻击,最先被打飞的是大哥,摔在了门板上砸出一声巨响,痛得他抱着腹部面色扭曲。
再然后是与他过了几招的沈父,沈父到底是年纪大了,最后也被撂倒在地上,最后只剩下二哥与他战况激烈地缠斗。
可他身子没养好,出拳出掌力道都欠缺了些,没多久也败下阵来。
待三人都落败,摄政王在黑暗里一身戾气地走过去,准备拧断他们的脖子结束刺客的生命,却在月光照在大哥身上的一刻顿了顿。
摄政王:“……”
鹰爪一样的手快速收了回来,负手而立。
“怎么会是你们?!”
“摄政王……王爷?怎么会是您?”大哥虽然挨了揍很痛,了脑子还算清醒,没打过更得装傻了。
屋里的烛光被点亮,沈家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个个灰头土脸,沈父扶着他的老腰,二哥顶着一个乌青的黑眼圈。
“王爷恕罪,昨儿个别院闹了贼,追到这附近便不见了人影,我们担心小女的安全,怕那贼子再来,便想着会他一会,让王爷见笑了。”沈父赔笑解释道。
“是啊,不知道那贼子是何居心,我们抓贼呢!”二哥摸了摸自己受伤的眼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从没听说过摄政王身手这般了得,他自诩已经是打架的个中好手,没想到摄政王下手更狠更黑,完全是往死了残了去的。
这样的人恨上了他妹妹,他妹妹还有好日子过吗。
摄政王一听,都是聪明人,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没想到沈家的人一回来就发现了他,都后悔那么早将他们接回来。
不过,他们一个是阿吟的父亲,另外两个是她的兄长,都是出于护着她的目的,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大哥摸了摸隐痛的腹部,拱了拱手:“王爷深夜驾临,有失远迎,不知王爷这时候来寻阿吟,是所为何事?
若是有什么吩咐,可以由我这个兄长代劳的,沈辞清义不容辞。”
沈父也道:“对啊,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王爷您若是有什么要紧事,还是白天来吧,夜里来终归多有不妥。
若是传了出去,对我女儿名声不好。”
“您若是有用得着沈家的地方,您尽管开口,但求王爷体谅老夫一片爱女之心。”
摄政王眉梢的神经跳了跳,今夜被堵在这里已经有些下不来台,如今还被阿吟的家长要求夜里别来找她了,心里郁闷至极,可看在阿吟的面子上,他还是忍了一下,只说:“若是本王不听呢?你能奈我何?”
二哥一听有些愤怒,想说那就再来打,要么摄政王打死他,要么摄政王被他打断腿。
大哥拦下了他,对摄政王说道:“无论阿吟与王爷有何恩怨,还请王爷高抬贵手。”
“王爷若是不愿,我们一家人自是不能奈何王爷,但我们惹不起却也躲得起,我们只有带上阿吟远走他乡,避世而居了。”
大哥如是说道,有一个猜想,他需要验证一下,遂有此一问。
“你在要挟本王?你们沈家的清白不要了?沈家的前程不要了?”摄政王问道。
大哥:“沈家的清白固然重要,可远没有人重要,若是因为我们要让阿吟受委屈,那我们宁可什么都不要,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
沈辞清的回答还算令他满意,若是沈家人只顾着自己,对不起阿吟为了他们做出的选择,那他也不必留情。
摄政王冷嗤一下:“罢了,替本王转告她,不要忘了答应过本王的事,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摄政王居然让步了,沈辞清抬眸观察了一下摄政王的脸色,对于自己的猜想有了一些底气。
沈父没有想到那么多,比较忐忑地问道:“斗胆请问王爷,小女答应了王爷什么事?若是可以的话,我这个当父亲的可以替她完成。”
摄政王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他要她入王府,沈父怎么替她?
什么也没说,离开了房间,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沈辞吟躺在娘亲身边,心里十分不安,翻来覆去睡不着,沈母感受到她的情绪:“阿吟,怎么了?”
沈辞吟一颗心定不下来,终是披衣而起,回去瞧了瞧,可别出了什么事,正巧遇到父亲和哥哥们出来,看到二哥眼眶上的淤青,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二哥,你没事吧?”
二哥赶紧捂住,笑道:“没事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半点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原本打算偷袭摄政王,给他点颜色看看,结果自己被修理一顿的丢脸事。
沈辞吟是不信的。“爹,大哥二哥,你们和摄政王动手了?都说了,他很厉害的,曾经有六七个刺客要杀他,又是放冷箭又是围着他砍的,都被他应付下来了,还反杀了几个。
你们这样子,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且好好地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大哥不想惹了她生气,安抚道:“没有,我们如今的身份地位哪里敢以下犯上,与摄政王动手,只是向他道了谢,并且讲了一番道理罢了。”
“摄政王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打明儿起应该不会再来了。”说着,顿了顿,“不过,他让我们给你带句话,说你答应的事可别忘了。”
“阿吟,你答应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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