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修正文学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二百八十一章 合作

第二百八十一章 合作


司法局的领导正好去省里开会了,底下的人一听是关于安江监狱新任监狱长郑威的投诉,个个顾左右而言他,连句准话都不敢接。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将整个安江的司法系统牢牢罩住。
在这个网里,程序变成了可以随意解释的橡皮泥,而权力,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傍晚时分,吴建明坐在司法局大门外花坛的湿冷台阶上。
雨下得更大了,打在他的深灰色西装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打伞,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包已经有些受潮的香烟,点了几次才勉强点燃。
烟草的辛辣味吸入肺里,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的余光极其敏锐地扫过马路对面。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捷达。
从他下午从检察院出来开始,这辆车就若即若离地跟在后面。
他知道,他这几天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的轨迹,早已经落入了一双极其锐利的眼睛里。
……
一小时后。
安江市局,刑侦支队中队长办公室。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秦墨坐在电脑屏幕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
桌面上,散落着几份关于“吴建明”的背景调查档案。
这几天,她动用了市局内部的线人,甚至托了省厅的熟人,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法援律师查了个底朝天。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靠近林燃的人,都极有可能是幕后黑手抛出的诱饵。
但结果,却出乎意料的干净。
没有政商勾结的污点。
没有不明来源的巨额财产。履历清清白白。
这十几年来,吴建明接的案子大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刑事援助案,在业内是个出了名的“死磕派”,为人刻板、固执,因为性格太轴还得罪过不少同行和法官。收入倒是很高,毕竟死磕派律师在这个年头十分赚钱,名利两收。
秦墨的手指在档案的纸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干净。
太干净了。
在这个泥沙俱下的安江市,这种极致的干净,反而让秦墨隐隐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可是,她暗中盯梢的这几天,却完美地印证了吴建明“死磕派”的人设。
吴建明拿着法院的提审函去安江监狱,连门都没进去就被赶了出来。
紧接着,他在法院、检察院、司法局到处告状,四处奔走,处处碰壁。
甚至连刚刚传回来的消息,说他正坐在司法局门口的雨地里抽闷烟,那副走投无路却又不甘心的落魄模样,演是演不出来的。
秦墨深吸了一口气,将冷茶一饮而尽。
她不相信姚永军的能量有这么大,可以把一个人的前半生伪造得如此天衣无缝,更不可能让一枚棋子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四处树敌的蠢事。
或许,林燃这次真的撞了大运,在这条绝路上碰见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同路人。
然而,真正让秦墨感到后背发凉的,不是吴建明的履历,而是他四处碰壁这件事本身所释放出的恐怖信号。
结合林燃之前通过密码本传出来的有限线索,以及安江监狱最近突然搞起的最高级别军管、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封锁状态。
秦墨作为刑警的敏锐直觉,让她嗅到了极其浓烈的血腥味。
郑威带着省厅的尚方宝剑空降安江,用极其粗暴的物理手段彻底封死了安江监狱的大门。这绝对不是为了整顿什么狱内纪律,这就是为了把林燃闷死在里面!
林燃现在被困成了一座孤岛,绝对是九死一生。
单靠林燃一个人在里面硬抗?根本扛不住国家机器的碾压。
单靠吴建明在外面像个愣头青一样拿法律条文去撞铁板?
更不可能。那些掌权者有一万种合法合规的理由,让吴建明的投诉石沉大海,直到林燃在监狱里“意外身亡”。
必须把这两条线拧在一起。
必须有人在暗处,用更凌厉、更不守规矩的手段,去撕开这张大网。
秦墨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飞亚达手表。晚上七点整,吴建明应该吃完饭了。
她一把抓起椅背上的黑色皮夹克,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
晚上八点。滨江路一处僻静的十字路口。
吴建明神色灰败地从路边的一家饭店里走出来,胃里的食物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暖意。他走到自己那辆桑塔纳前,刚伸手拉开车门。
“嗡——!”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发动机轰鸣声。
一辆挂着公安牌照的军绿色北京吉普,极其霸道地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硬生生地别在了桑塔纳的车头前面。
两辆车的保险杠之间的距离,绝对不超过五公分。
如果吉普车的刹车再晚零点一秒,桑塔纳的车头就会被直接撞废。
吴建明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泥水。
“怎么开车的!找死啊!”他皱起眉头,压着嗓子吼了一声。
吉普车的车门推开。
一条修长笔挺的腿先迈了下来。踩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踏进水洼里。
秦墨穿着那件黑色的皮夹克,没有穿警服。
但她身上那股市局刑警大队练就出来的凌厉气场,却比这深秋的冷风还要扎人。
她没有撑伞,任由雨丝打在头发上。径直走到吴建明面前,没有多余的客套。
“吴律师,跑了三天,到处碰壁的滋味,不好受吧?”
秦墨的声音很冷,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吴建明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女人。看对方的座驾和做派,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是谁?市局的?”他看了一眼那辆吉普车的牌照,声音里透出一丝警惕,“林燃的案子我接了,有什么手段冲我来就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手里的提审函,就是一张废纸。”
秦墨微微凑近了一点,目光像刀锋一样刮过吴建明的脸,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