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一副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仗义感。
可实际上,就是直接把锅甩到了江疏月的头上。
意思刘洋会出事,就是因为她的康复方案有问题。
刘夫人立刻红着眼,指着江疏月的鼻子就骂。
“好你个江疏月,亏我们之前如此信任你,你就这样糊弄我们啊!随便给个治疗方案,自己一走了之,你眼里还有没有半点医德?我告诉你,要是我家洋洋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面对刘夫人的失控指责,江疏月也没反驳。
她温声道:“刘夫人,你先冷静一下,你们此刻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处理刘洋的伤情。至于方案问题,医院有完整的记录,孰是孰非,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冷静的专业素养,似让刘家人看到了一丝希望。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病房看洋洋啊。”
江疏月嗯了一声,视线扫向一直紧紧攥着自己胳膊的沈星瑶。
“沈医生,现在可以放手了吗?你放心,既然我来了,就不会逃避。是我的责任我自会承担。”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和患者家属起争执。刘夫人他们是很有素质的人,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
沈星瑶目光一闪,有些讪讪的松开了手。
江疏月抚了一下被拉皱的衣袖,和张芸一起快步前往病房。
“月月,你是不是也感觉刚才沈星瑶是故意拉着你不放的?她巴不得刘家人情绪失控把你给打了,你还没机会躲吧?”
张芸小声问道。
江疏月嘴角轻扯,“可惜没能如她所愿。”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茶啊!”
江疏月没再说话,快步进了刘洋所在的病房。
此时,地上一片狼藉。
两个医护人员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一脸无措。
刘洋靠坐在床头,眼眶猩红,头发凌乱,像头被困的野兽。
见江疏月等人进来了,他一把拿起一个杯子狠狠朝门口砸去。
“我让你们滚,你们都特么耳朵聋了!”
江疏月躲闪不及,杯子重重地砸在她的肩头。
“月月,你没事吧。”张芸连忙扶住了她。
“没事,麻烦帮我倒杯温水来。”
江疏月眉头都没皱一下,低声说了一句后走到了病床前。
“刘洋,你冷静一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
刘洋用力捶打着他的双腿,“我现在已经彻底变成残废了!你这个庸医,为什么要给了我希望又要让我失望!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面对他的暴躁嘶吼,江疏月面容冷静。
“你确定要我滚?我要是滚了,你就真的变成残废了。”
刘洋眼眶猩红,对上她清冷如霜的杏眸,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喉头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平复一下心情,我先帮你诊脉。”
江疏月坐到床边,拿起他的手细细诊脉。
刘家几人都站在一侧,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刘夫人双手攥在一起,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儿子还有救。
片刻后,江疏月收了手,又按了按刘洋的大腿,边按边询问了几个问题。
等一系列检查流程做完,她说:“刘洋,你之所以会突然加重病情,是因为你并没有按照我之前的康复方案来做治疗,而是加大了训练强度。”
刘洋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不是你让治疗师叮嘱我,每天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加一个小时的腿部训练吗?现在出了事,你就把责任推给我?我怎么就信了你这个庸医的鬼话!”
江疏月扭头看向病房中的一人。
“小雯,我和你做交接时是怎么跟你说的?这一个月内,一定要让刘洋严格按照我原有的康复方案进行复建,切忌急于求成。你为什么要让他每天多加一个小时的腿部训练?”
何雯是她手下负责刘洋复健的治疗师。
听到质问,她偷瞄了一眼沈星瑶。
对上对方的视线,她目光躲闪了一下。
随即道:“不是的,江医生,我记得很清楚,是你说可以适当加大刘洋的训练强度的。我是严格按照你的康复方案来给刘洋治疗的啊。”
听到这话,沈星瑶满意勾唇。
她上前一步,说:“月月,我知道你现在急于找一个替罪羊担责,但你千万别找雯雯啊。”
“她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女孩,在苏城打拼不容易的。要是因此丢了工作你让她怎么办?”
“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的疏忽,在接手刘洋后,没有多关心一下他的病情,才酿成了这个大祸。”
又是这副茶香四溢的样子。
看来何雯是被沈星瑶收买了?
江疏月淡淡瞥她一眼,“到底是我在找替罪羊,还是有人在往我身上泼脏水,听一下这段我和何雯的交接对话就知道了。”
她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
“小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刘洋你要多加关注。他性子比较急,恨不得明天就能下地走路。你要多盯着他一点,一定要让他按照我之前的康复方案来训练,别让他急于求成。”
这是她和何雯交接时的对话录音。
其他工作在交接时,她都只用文字和人沟通了。
唯独这个刘洋,她比较重视,所以特意给何雯打了个电话。
何雯和沈星瑶以为没有文字上的沟通,就能肆意往她身上泼脏水了?
可惜,又没能如她们所愿!
“都听到了?何雯,是你自作主张给刘洋加训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何雯没想到江疏月会有电话录音,她脸色一白,求救般地看向沈星瑶。
沈星瑶脸色也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雯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在和月月交接时太忙了,所以听错她的叮嘱了?”
何雯对上她的眼,想到她的背景,以及许诺要给自己介绍一个有钱的男朋友的话,立刻点头。
“是的。应该是我听岔了。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所以才推卸责任的。”
两人一唱一和。
沈星瑶又和以前一样,拿别人当枪使,自己完美脱身。
江疏月眸底嘲弄,说:“是嘛?刘洋之所以病情加重,除了训练强度加大以外,还存在不当治疗。请问一下,这两天我不在,是谁给刘洋做了针灸理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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