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峥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夜风,阮紫依还没回来。
他心里堵着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她到底在外面做什么?肯定有事瞒着。
满心的怀疑,却无可奈何。身体动弹不得,连出门找她都做不到。
这种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着他,越收越紧。
沈郁峥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为什么还不康复?为什么?
忽然,他顿住了,刚才那一瞬间……好像有点疼?
沈郁峥屏住呼吸,再次用力掐向大腿,这一次,清晰的痛感顺着神经传来。
他心脏猛地一跳,试着挪动右腿,很慢,很艰难,像生锈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
终于成功了。
沈郁峥满心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知觉了。
是这段时间的康复治疗起了效果,还是因为内心那股强烈的、想要站起来的意愿?
他咬紧牙,双手撑住床沿,把双腿挪到床下,深吸一口气,试图站起来。
可双腿还太虚弱,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刚站起一半,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是阮紫依回来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爬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刚躺平,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阮紫依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看到沈郁峥闭着眼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也累了,放下包,轻手轻脚地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洗去一晚的疲惫。
但洗完澡出来,看着那张宽大的双人床,阮紫依脚步顿住了。
她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春梦,那些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心慌。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感觉今晚的郁峥更加强悍了。
浑身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那是一种比正常男人更具侵略性的存在感。
她担心自己一靠近沈郁峥,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火苗又会燃起来,做出不受控制的事。
不行,今天晚上绝对不能上床了。
阮紫依看向墙角。那里有张沙发,虽然窄小,但勉强能躺下一个人。
她抱起自己的被子铺在沙发上,然后关了灯,蜷缩着躺下。
沙发很硬,空间局促,翻身都困难,但至少安全。
黑暗中,沈郁峥睁开了眼。
他像一只苏醒的猛兽,在暗处静静等待。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上床,发现阮紫依竟然睡到了沙发。
他握紧双拳,你以为躲到那里就安全了?
但他现在刚刚恢复一点知觉,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暂且忍耐。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阮紫依睡觉一向不安稳,沙发又窄,她刚睡着没一会儿,翻了个身,整个人就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咚”的一声闷响,她被摔醒了,额头磕在地板上,生疼。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回到沙发上,裹紧被子继续睡。
可没过多久,又是一声闷响,她又掉下来了。
这次阮紫依睡意太浓,懒得再爬了。
索性把被子从沙发上拖下来,铺在地板上,直接躺了上去
这回总算安稳了。
但半夜时分,寒气从地板缝隙钻进来。她缩起身子,把被子裹得更紧,还是觉得冷。
迷迷糊糊中,忽然身子一轻,像是被抛进了一团柔软的云里。
温暖包裹过来,驱散了寒意,她舒服地喟叹一声,往热源处蹭了蹭。
但很快觉得不对劲,这触感……太软了,太暖了。
阮紫依勉强睁开眼,身下是柔软的床垫,她竟然躺在了床上。
她转头看向身侧,沈郁峥虽然闭着眼,但看起来像猛兽一样可怕。
阮紫依打了个寒颤,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又溜回地板上,瑟瑟发抖地重新入睡。
……
第二天早上,阮紫依睁开眼时,天已大亮。
她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咦?这地板睡得还挺舒服。
等等,她猛然意识到不对,睁大眼睛。
自己又躺在床上,而且跟沈郁峥睡在一个被窝。
而身旁,沈郁峥已经醒了,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早啊。”
阮紫依吓得一下子弹坐起来,看着沙发边的被子,她明明昨晚睡在那里的!
她挠了挠头,尴尬地解释:“我一定是……梦游了。”
沈郁峥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慢悠悠地说。
“明明是你想我了,半夜趁我睡熟了搞偷袭。口中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阮紫依被他这么一说,脸腾地红了。难道真是自己色欲太重,半夜无意识地爬上了床?
她满心羞愧,掀开被子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卫生间。
沈郁峥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活动了一下手臂。
昨晚抱了她三次,看着没多少肉,抱起来还挺沉。
要不是力气还没完全恢复,他真该把她压在身下,让她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
卫生间里,阮紫依用冷水洗了脸,深吸几口气走出来。
她走到墙边,在日历上划掉一天,还有十九天,离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她看着那个被红圈圈起来的日期,忽然心头一跳,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今天……好像是个特别的日子。
阮紫依努力回想书中的剧情。记忆像碎片一样翻涌,终于,一个细节跳了出来。
今天是原主生母去世十周年的忌日,也是她的生日。
阮紫依愣了好一会儿,虽然她不是真正的阮紫依,但这具身体的记忆和情感,偶尔还是会浮现。
那个早逝的母亲,在原主心里留下很深的痕迹。
她决定回阮家一趟,毕竟是她这具身体的母亲。既然记得,就不能当作不知道。
阮紫依换了一身素净的黑白色衣服,没有多余装饰,款式简单。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下楼。
沈父上楼推开门,准备照顾儿子起床,背他下楼。
房间里窗帘还没拉开,光线有些幽暗。窗边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门口,身形高大挺拔。
沈父要不是军人出身,心理素质过硬,差点惊叫出声。
他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床上是空的。那么,站在窗边的这个人……
就是沈郁峥,他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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