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顾秋苒想要拉着时遇去死。
但她又怕自己死了,顾荼蘼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界上活着被欺负。
尤其是她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还不如当时就死了,也不至于现在她要被时遇这种垃圾一样的玩意儿威胁。
她被时遇从落地窗前拽回来,干净的窗户上糊着粘稠的液体。
顾秋苒趴在冰凉的地面上,干呕了一下。
时遇没给她喘息的时间,再次捞起顾秋苒的腰,抵在她的工作台上。
顾秋苒失神的眼睛里出现了挣扎的情绪。
她像一条快渴死的鱼一样挣扎着翻身,“时遇,不行。”
这是她的心血,她的骄傲。
这个工作台陪伴了她很多年。
从顾秋苒在那个破出租屋里第一次捏起画笔开始。
她无数次在这张工作台上疲惫的伏案睡去,顾荼蘼给她披上毯子。
她不爱收拾东西,都是顾荼蘼把这张二手市场淘来的工作台擦得干干净净。
后来顾秋苒和她陌路,房子也从城中村换到公寓,再换到京州寸土寸金的地段的大平层。
这个工作台一直跟着她。
而现在,时遇要在这里对她做最残忍的事情。
时遇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他不在乎顾秋苒的呜咽,只是随手扯过一张草稿,漫不经心的擦手。
把手上的污秽尽数曾在画纸上后,他才装出醒悟的样子看了眼画纸。
“哟,顾总设计师真是才华横溢。这个稿件,是给柏然时尚准备的吧?”
顾秋苒只是看着虚空。
眼底却燃起了幽幽的鬼火。
等时遇折腾够了,已经是八点多。
顾秋苒被折磨的筋疲力尽,软绵绵的窝在沙发上。
时遇啪的开了大灯。
女人被猝不及防的明亮刺疼了眼,用手背遮住眼睛,泪水无声的漫在手背上。
“带我去见她。”
“看你这贱样。”时遇还是衣冠禽兽的样子,拎起金丝眼镜带上,发型整理到一丝不苟。
顾秋苒慢慢的坐起身,面无表情的一点点把自己收拾干净,穿上衣服。
想了想,她又抽出湿巾,把落地窗和地板清理干净。
唯独没动也是一片狼藉的工作台。
她沉默着跟在时遇身后,明明两腿发软,却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终于可以见到顾荼蘼了。
时遇说,顾荼蘼现在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昨天还下了一次病危通知。
她随时都可能永远的、真的失去她。
或许顾荼蘼听不到,但她想见见自己妹妹,她有话和她说。
时遇今天吃的很饱,笑容都带上了慵懒随意,心情不错的和顾秋苒说,“顾荼蘼就算能脱离危险,八成也是植物人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我说真的,与其2留个半死不活的软肋,不如我帮你把她处理了,你们俩都能落个痛快不是?”
顾秋苒不说话。
不想说,也没力气。
两人从集团大楼走出,朝停车场的方向去。
要不是实在没力气,顾秋苒都想跑起来,去见顾荼蘼。
红蓝白相间的灯光忽然刺破了黑暗。
三四个人影围住了时遇,把他和顾秋苒分开。
“不许动!”
猝不及防的变故。
秦砚的声音响起。
他走到顾秋苒身边,平静的注视着她的眼睛,“我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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