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苒耳边是陈太的尖叫,血糊着眼睛睁不开,她被人推搡的踉踉跄跄。
踩在门槛上,又摔了一跤。
锐利的刺疼传来。
这会她是真的连站起来都有点困难。
顾秋苒没还手,也不吭声。
就像小时候挨打一样蜷缩起身子。
推搡她的男子顾秋苒认识,算是陈建国的众多孙子中最成器的一个。
虽然陈家最成器的儿子也不如祝家最废物的儿子的一半。
他叫陈子安,刚满二十二。
陈子安大二的时候在风行集团实习过一个暑假,姐姐前姐姐后的跟着顾秋苒,虚心请教。
那会儿陈子安十九,顾秋苒二十一。
顾秋苒其实挺烦的,陈子安不算聪明,很多事情要教好几遍。
但他姓陈,于是顾秋苒在他面前伪装的确实也像个邻家姐姐,手把手教。
陈子安实习期结束的时候,还泪汪汪的抱着顾秋苒哭了一场,送了个价值不菲的胸针。
对那会儿的顾秋苒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
她转手就卖了,给顾荼蘼交了京大EMBA的学费。
顾秋苒蜷着身子,埋着头狼狈的蹭着眼上的血,没看见陈太像是老母鸡护小鸡仔一样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子安,顾姑娘是我请来的客人,我和你爸爸就是这么教你待客之道的吗?”陈太发了脾气。
陈子安握着的拳头在半空中悬着,最后还是没落下。
等顾秋苒坐在沙发上安顿好,陈子安依旧警惕厌恶的看着她。
陈太紧张的坐在这两个孩子中间。
“妈,她用什么花言巧语骗您了?”
说实话,陈家的家教真的很好。
从陈子安现在还能允许顾秋苒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就可见一斑。
“顾姑娘今天去看你爷爷,刚巧遇见。妈妈的手被水果刀划伤了,是顾姑娘帮妈妈处理了手,又送妈妈回来。”
陈子安下意识紧张的看了眼陈太手上的纱布。
“那你现在可以滚了。”陈子安下逐客令。
顾秋苒坐着没动。
陈太还在小心的给顾秋苒擦手上蹭到的血,瞪了眼儿子,“我要留顾姑娘吃午饭。”
两人都自动屏蔽了陈太的存在,注视着彼此。
气氛剑拔弩张。
顾秋苒想,陈家最中用的孙子都被教的规矩的不能行,难怪斗不过祝家。
这年头,好人是都斗不过不择手段的人的。
陈子安在桌面上狠狠的一磕杯子,起身。
顾秋苒开口,“又想动手?”
她仰脸看陈子安,他脸上独属于少年的稚气还没褪尽。
“动手又什么样?”
顾秋苒轻笑一声,从陈太手里冷漠的把手抽出来,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伤口,“最起码也是个轻微伤,子安,十五天拘留你没得跑,你爷爷应该会很伤心吧?你现在是不是在京大读研?你说,我要是闹到学校,最低是不是也得是个留校察看?祝家的时总最近麻烦缠身,要是祝家也知道找你把我打伤,应该很乐意拉陈家一起下水。”
陈子安脸色变化很明显,指着顾秋苒,“无耻!”
顾秋苒起身,冷漠的注视着陈子安,“小弟弟,教你个乖,就算要和人动手,也别留下把柄。”
陈太好像对正在发生的事情有些迟钝。
她不合时宜的开口,去牵顾秋苒的手,温柔且小心翼翼,“顾姑娘,我替我们家子安给您赔罪,您不会和他计较的,对吧?我去做午饭好不好?顾姑娘有忌口吗?”
顾秋苒冷笑一声。
无情的很。
她用力甩开陈太的手。
“把柄都落到我手里了,我怎么可能不计较?陈太太您是个好人,但很抱歉,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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