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六拍了拍身上的泥垢，又抬起衣袖自己闻了闻，不由得嫌弃的皱眉。
确实又脏又臭。
自家老娘都嫌他脏了，这副模样进屋去找媳妇，定是也要被嫌弃的。
宋绵绵一向爱干净，见过他这邋遢样，以后想再跟她亲热些，恐怕她都不愿意了。
贺小六立刻停下脚步，转头道：“那娘给我拿身干净的衣裳来，我先去冲个澡。”
贺母刚应下，就见宋绵绵抱着什么东西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先去厨房提两桶热水吧，我帮你把衣裳拿过去洗浴间。”
宋绵绵一手抱着贺小六的衣裳，另一只手还拿着一盏油灯。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洗浴间里太黑，地上又滑，要是没有油灯照明，进去里面容易踩滑摔跤。
“好，我这就去提热水。”唯恐身上的味道会熏着她，在宋绵绵还没走近，贺小六就跑着去厨房提水了。
贺母闻着他那一身腥臭味，眉头一直没舒展过，“这混小子，又好面子又嘴硬，身上那么重的一股血腥味，还说没受伤。”
说着，嘱咐宋绵绵，“六儿媳妇，等会儿你伺候他冲澡，拿油灯仔细照一下他身上，看看他伤在哪儿了，需不需要请大夫来给他包扎。”
宋绵绵闻言，眼皮跳了跳。
她只是给贺小六送衣裳过去，怎么还要伺候他冲澡啊？
两人虽然同床共枕了两晚，可都是和衣而眠，还没有亲密到看对方身体的程度。
见宋绵绵站着不动，贺母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你是他媳妇，你不去，难不成让我这老娘去给他洗澡啊？这像什么话！”
想到这两天对她的叮嘱，贺母又说道：“就只是查看一下他身上有没有伤，冲澡搓背这些让他自己来，你别惯着他。”
既担心儿子旧伤未好又添新上，也担心儿子把持不住落下病根。
可把贺母愁坏了。
宋绵绵也犯难，她每次靠近贺小六，跟他举止亲密些，就心跳加速，面红耳热的。
可要是不去，一来婆婆那儿没法交代，二来她自己也担心贺小六受伤。
宋绵绵深吸了一口气，对婆婆道：“我知道了娘，我去给六郎送衣裳了。”
罢了，不就是看他身子吗，左右也不是自己吃亏。
大不了让他拿洗澡巾遮挡住某处，免得她不小心看到长针眼。
宋绵绵拿着衣裳候在洗浴间门口，等贺小六提着两桶热水过来，看到她还站着不走，便道：“里面有衣架，帮我把衣裳放衣架上就行。”
“我看那衣架有些受潮，起霉斑了。”还好天暗下来了，看不到她绯红的脸颊，只听她小声道：“你先进去洗，衣裳我帮你拿着，等你洗好了叫我。”
贺小六闻言，脚下一滑，差点栽倒在地。
他捂着扑通扑通跳的心口，努力装作平静样子，说：“你不用在外面守着，夜里蚊虫多，赶紧进屋去，我很快就洗好。”
宋绵绵咬了咬唇，声音细小跟那蚊子差不多，“娘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贺小六没听清，隔着布帘问了一句：“你说娘让你做什么？”
宋绵绵吐了一口气，索性直接掀起帘子走进洗浴间，对他说：“我帮你搓澡！”
两人已是夫妻，迟早是要袒露彼此的，现在不过是提前适应一下，再扭扭捏捏的，就太矫情了。
这么想着，宋绵绵的内心总算平静了一些。
贺小六挑起了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确定要帮我搓澡？”
“帮你搓澡，顺便查看一下你今天上山有没有受伤。”宋绵绵表面平静无波，内心已经开始狂跳。
因为贺小六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臂膀和胸膛，只留一条轻薄的底裤。
那底裤料子太薄了，一沾水就贴在腿上，变得清透，什么都遮挡不住。
宋绵绵的视线管不住的往那里瞟。
越是觉得不该看，越是想看。
看了又害羞脸红。
借着油灯的光亮，贺小六看到宋绵绵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他勾了勾唇角，自觉的背过身去，“既然要帮我搓澡，那便过来吧！”
“……好。”
宋绵绵拿着洗澡巾，站到贺小六身后，视线从他结实的背，到劲瘦的腰，跳过微翘的臀，便是修长有力的腿……
她偷偷吞咽了一下口水，才拿着洗澡巾往他背后擦。
“草根说你中午因为太担心我，都没吃几口饭。看来是他说的是真的。”贺小六语气轻佻，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你说什么？”宋绵绵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的被他身体勾走，耳朵听到他在说话，可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处，“我说你擦背的时候稍稍使点劲儿，你刚才力道太轻了，像没吃饭一样。”
他脸上沾了水珠，眼眸深邃的盯着她看，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仿佛在蛊惑她与他共沉沦。
宋绵绵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她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
不料，下一秒，就被他双手捧着脸吻了过来。
不知道亲了多久，只觉得嘴巴都酥酥麻麻又带了点痛感。
最后一丝理智让她推开了贺小六，喘着粗气说：“快冲澡，别胡闹……”
她还没忘记婆婆的叮嘱，不能惯着他。
贺小六痛苦的哼了几声，额头抵在她的头顶，咬着牙说：“坏绵绵，我快要被你折磨疯了。这两桶热水可降不了火。”
宋绵绵扯着洗澡巾在他要上围了一圈，挡住那里，红着脸说：“那我去帮你提一桶冷水过来。”
虽然不知道他要用冷水降什么火，但这会儿她只想赶紧出去，不然他那玩意儿又要挑衅她了。
“不用了，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冷静一下就好。”贺小六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前前后后都看过，可以确定我没受伤了吧？”
宋绵绵烫的可怕，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偷看他？
那他是故意把底裤弄湿，让她看分明的？
这人，他才是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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