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医院黑幕，死亡事件（4）
走廊里，苏哲小声问：“阎小姐，他要是反悔怎么办？”
阎九幽脚步没停，高跟鞋踏地的声音依然很有频率。
她冷哼一声：“他要是敢后悔，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次，或许是被吓怕了，周天明真的招供了。
第二天一早，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全是他。
什么三甲医院副主任、年度最优秀医生，病人眼里的活菩萨，这些头衔都被扒了出来。
谁也没想到，口碑这么好的医生，居然亲手把实习医生推下了楼。
还是因为这么炸裂的事情。
网上彻底炸了锅，一时间清一色，全是骂他的。
什么“衣冠禽兽”、“披着白大褂的魔鬼”、“建议凌迟”……
他开始被网暴。
更有人翻出来，他前年接受采访的视频。
镜头前的他，侃侃而谈：“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我们要做的，就是对得起自己穿得这身白色。”
现在再看，只觉得恶心，满口谎言的败类！
周天明的老婆是开美容院的，因为这次事件，也被影响了。
店门玻璃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写了字，上面全是骂他的话。
还有远在国外留学的儿子，也没有幸免。
学校邮箱收到了匿名邮件，附件是案件的英文报道，并称他是恶魔的儿子。
无奈之下，周天明的儿子，也只有办理了休学，躲在朋友家不敢出门。
他的事情，牵连了很多人，曾经与他同流合污的，都被扒了出来。
周天明不想被拘捕，各种找人脉打点。
但因为影响太恶劣，没有人敢保他。
第二天他就被警方逮捕了。
提审时，管教看他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隔壁监室的人隔着墙喊：“哎，那个杀实习生的，你晚上睡得着吗？”
他确实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罗琼的身影，但不是死后扭曲的样子，是生前跟在他身后的模样。
上手术时，罗琼替他递器械、记笔记，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副乖巧认真的样子。
有次手术做到后半夜，罗琼困得站着都打晃，他当时还笑着拍了拍罗琼的肩膀：
“小伙子撑住，以后你主刀的机会多着呢！”
那时候他真的很看好罗琼。
肯学、能吃苦，是个好苗子，他还打算好好带他出来，当自己的左膀右臂。
可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这孩子太死心眼，不肯闭嘴，非要当什么正义使者，才走到了今天，无法挽回的地步。
周天明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后悔吗？有那么一点。
但不是后悔推了罗琼，是后悔没把事情，做得更干净利落。
一个月后，案子正式进入司法程序。
周天明花大价钱请的律师，拼尽全力想往“过失致人死亡”上辩护。
可那段录音，再加上他自己的供述，根本绕不开故意杀人的嫌疑。
最终，检方以故意杀人罪对他提起公诉。
庭审那天，法院门口围了好几百人，有扛着相机的记者，有来看热闹的市民，还有不少被周天明坑过的病人家属。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特别显眼，举着母亲的照片，一直在哭。
照片上的老太太，就是当年被误诊为胃癌，切了半胃，最后没挺过来的那位。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整天：“还我妈公道，惩治恶魔医生”。
他嗓子都哑了，就想让周天明恶有恶报！
周天明被法警押进法庭时，旁听席上一片嘘声。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判决书念了很长，最后一句像锤子，砸在他心坎上：
“被告人周天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犯医疗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死缓！不是立即执行。
但周天明心里清楚，死缓跟死刑没差什么，两年后大概率会转无期，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就算不死，也会一辈子被监禁。
他被押下去的时候，终于敢抬头看一眼旁听席。
他以为会看到什么可怕的，比如罗琼的魂魄。
可没有，只有一张张愤怒的脸，一双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那些被他骗过、害过的病人家属，没有一个肯原谅他。
转入监狱后，日子更难熬了。
周天明被分到了重刑犯监区。
同监室的犯人听说，他杀的是个实习医生，还是个“穿白大褂的”，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股子恶意。
“就你这德行，也配当医生？”
有人朝他吐了口唾沫。
他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忍下。
第一天晚上，他就被人蒙着被子揍了一顿，断了一根肋骨。
第二天他申请就医，狱医草草扫了一眼，轻描淡写道： “软组织挫伤，回去养着。”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可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连讨个公道的资格都没有。
两个月后，他病了。
起初只是咳嗽，他没当回事，后来咳出血，胸口疼得整夜睡不着。
他接连申请了三次，才被带去医务室。
值班的医生很年轻，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听了听心肺，开了点最便宜的消炎药：
“回去多喝水，别瞎嚷嚷。”
周天明接过药，想说点什么，对方已经转身走了。
药吃了三天，一点用都没有，反而发起烧来，整夜整夜的咳嗽，吵得同监室的人骂骂咧咧。
他再去找管教，对方只回了一句： “狱医看过了说没事，别找事。”
又拖了半个月。
那天早上，周天明连床都起不来了，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反复念叨着： “小罗……对不起……”
救护车终于来了，送进医院时人已经休克了。
急诊医生看了片子，皱着眉道：“重症肺炎，拖太久了，双肺都快烂完了。”
抢救室的门关上又打开，有医生出来，跟押送的民警说了几句话。
民警的脸色瞬间变了，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过了很久，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医生摇了摇头：
“准备后事吧！”
周天明死在了手术台上。
临死前，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
是罗琼。
罗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周天明嘴唇动了动，想道歉，可喉咙里涌上一口血，堵住了所有声音。
监护仪发出嘀嘀的声音，紧接着变成了一条直线。
手术室里一阵忙乱，可一切都晚了，周天明已经死了。
而罗琼，已经转身走进了那扇，只有他能看见的门……
此时，黄泉当铺里，阎九幽正在喝茶。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正常来客人，前台小姐都会来通报，但是这次很是意外的敲门声。
苏哲刚要去敲门，突然被阎九幽阻拦住了。
“来者不是客。”
“那是什么？”苏哲疑惑的问道。
“是魂！”
说话间，房门自己被风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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