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柔脸都白了,抚摸沈鸣鹤的手微微发颤,答不上话。
又怕、又忌惮、又愧疚。
“他没事。”
沈鸣鹤虚弱的摆摆手,内心恼怒,可刚从鬼门关回来,心里面对沈潇潇的质问还是怕的。
“是其他事情,他好得很,就是吵着要酒喝。喝完就睡,睡醒就喝的,他能有什么事,自在的很。”
沈鸣鹤说着,还拿出了一段监控录像,正是人来疯道士喝完呼呼大睡的样子。
憨憨的,完全不像有危险的样子。
沈潇潇看完心里总算是沉下了块石头。
爹没事就行。
“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和靳庭霄大婚当天,我单为他摆一桌。”
被差点掐死,沈鸣鹤此时此刻的态度明显是好多了。
嗓音也软了。
什么摄魂香不摄魂香的,没用,这臭丫头想要杀了她还真是随时随地。
这个臭道士,他还真不能弄丢得赶紧找回来。
否则,威胁失效不说,这小丫头还不把他分尸了?
“希望你们这次说到做到,威胁我可以,但我爹要是有一点差池,我要沈家地覆天翻!”
沈潇潇面色俊冷,心中不忿,一脚踹翻了茶几,步伐敏捷地离开沈家。
飒爽身姿看的沈念安沈薇薇等人直攥拳头。
有没有搞错,到底是谁威胁谁,瞧把她狂的!
靳庭霄快步跟上,眼神里藏不住的担忧。
“你还没说价钱。”
沈鸣鹤一开口,叫住他认为的冒牌货。
靳庭霄不为所动,径直离开沈家,一前一后,如出入无人之地。
“看看那个臭丫头的样子,爸,她差点就杀了你!我看,她压根就没把自己当过沈家人!”
沈念安猛敲动栏杆,凭什么那个女人这么放肆!
不是她才是被威胁的那一个嘛?
不应该是她卑躬屈膝小心翼翼么?
她有什么资格张狂。
“爸爸,你别生气,妹妹毕竟在乡下长大,心里没有您也是正常。”沈薇薇借着机会赶紧添油加醋。
她就是要沈家没有那个臭婊子的容身之地!
“薇薇,太善良。”
沈景桓心疼地看着她,手指插进她后脖颈儿的碎发,轻柔抚摸。
“够了!”沈鸣鹤一声怒斥,没什么好气。
窒息感逐渐褪去,头还有点晕,是提前服用摄魂香解药的副作用。
扫视一眼这三个孩子,刚才他被掐住脖子,除了沈念安坐轮椅下不来,沈薇薇和沈景桓竟然一步没动。
“你们要是有这个本事,我们还需要用她么?一群废物!”
他双手紧握成拳,第一次看着三个向来引以为荣的孩子心烦意乱。
一声怒斥。
三个人鸦雀无声,心里暗自不服。
最恨的就是沈薇薇。
老不死的这句话什么意思?
难道沈潇潇比她强么?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沈潇潇只配在她脚下生活。
小时候,她可以把沈潇潇卖到大山里,现在沈潇潇依旧要活在她的掌心之中。
她把沈潇潇视为强敌,可沈潇潇的眼里从来没有过她。
离开沈宅的路上,她一言不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冷静,是增加成功率最低成本的举动。
“放心,我配合你结婚,直到安全的救出人来疯师弟为止。”
靳庭霄嗓音很轻,一改往日霸道矜贵。
旧友的安慰,让沈潇潇快速恢复理智和心力:“谢谢你师伯,这次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掐死沈鸣鹤了,我不该那么做。可爹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我不敢想没有他的日子,我该怎么活。”
靳庭霄点头:“能理解,毕竟你从小在他身边长大。身份证户口本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只要你愿意随时去领证结婚。”
靳庭霄的手机响起,他扫了一眼信息,而后快速息屏。
是手下人的信息:老板,人已经救出来了,一切安好,喝了两瓶二锅头醉了,睡了。
察觉到身边人并没有看到信息内容,他悄无声息间松了一口气。
“还要领结婚证嘛?”沈潇潇思虑着有些为难,那不就假戏真做了么?
“只要办婚礼就可以了吧?”
“沈小姐,我也听说了一些。说下我的拙见、沈家的人不好对付,我们还是做好万全之策。别到时候因为你和老板没领证,又不同意放人”
靳庭霄垂着头,微微点动,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却又在片刻间消失殆尽。
“只是……”沈潇潇深吸一口气,“那到时候,师伯可就成二婚了,这也太委屈师伯了。”
她瞳孔微缩,越说越觉得愧疚。
“也不都是看你,人来疯师弟对我向来尊重,这也是我这个当师兄的应该做的。”
靳庭霄抬起头,一本正经,冷峻的脸庞锋利的轮廓,每一寸都诠释着不苟言笑。
“对不起师伯,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沈潇潇更觉得愧疚。
她都退婚了,师伯不计前嫌,还这么帮她!
这辈子,是她对不起师伯。
靳庭霄拍拍她肩膀:“不必多虑,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刚才中了摄魂香还强行发力,现在肯定浑身都不好受吧。我给你叫了按摩师,一会你放松一下。”
“嗯。”
沈潇潇点头,车子停下。
她下车,进了靳家庄园心事重重。
“老板,人来疯道长那边已经安排到我们市中心的大平层内。酒让人准备了一库备着,衣服吃穿应有尽有。”
副驾驶的周有成毕恭毕敬地开口。
靳庭霄想要救的人,沈家能看住?
“不许走漏消息!”
靳庭霄扯了扯领带,看着沈潇潇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掌心灼热褪去。
“是,就是有一点……”周有成犹犹豫豫说不出口。
“怎么?”靳庭霄皱眉,抬起眼看他。
难道,已经走漏风声了?
“就是人来疯道长喝完酒嘴里吵吵嚷嚷的喊寡妇,有时候还痛哭流涕,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人心里不舒服。我怕他时间长抑郁,要不要多给他找些名贵的道家书籍?”
周有成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暗自咂咂舌。
男人难过美人关,道士难过寡妇关。
都挺难的。
靳庭霄沉默片刻:“把寡妇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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