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特警队长走到张诚面前。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张主任,姚书记让我转告您,人没事了。”
张诚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刘倩,点了点头。
他脱下自己早已湿透的外套,将刘倩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大超呢?”
“在楼下的停车场被发现了,后脑遭到了重击,已经送往医院,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张诚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胸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加猛烈。
陆仲明!
他将这个名字,刻在了自己的骨头上。
很快,姚晴也赶到了现场。
她看到被特警重重保护在中间的张诚和刘倩,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
“我马上安排人送刘倩小姐去医院检查。”
姚晴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陆仲明呢?”
“跑了。”
姚晴的脸色很难看,“我们的人冲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通过密道逃离了这栋大厦。”
“不过你放心,庄国龙已经下令全市布控,他跑不远的。”
张诚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刘倩抱得更紧了些。
他知道,像陆仲明这种人,一旦让他逃脱,就等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救护车很快抵达,张诚陪着刘倩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刘倩都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确认刘倩只是受了惊吓,身体并无大碍。
张诚这才让她在病床上躺下休息。
他守在病床边,看着她苍白的睡颜,心中充满了自责和后怕。
是他太想当然了,以为把大超安排在身边就万无一失。
他低估了对手的狠辣和疯狂。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姚晴走了进来,她换下了一身英气的警服,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让她先睡一会儿吧,我让食堂熬了点安神的粥。”
姚晴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
姚晴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
“陆仲明失踪后他父亲,前省委书记陆国涛亲自给我父亲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没有兴师问罪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东山市的治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连一个守法商人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姚晴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父亲能感觉到,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一条盘踞了江南省几十年的老龙终于被惊动了。”
他明白这意味着,他和姚晴将要面对的不再仅仅是龚自成和李广德,而是一个曾经站在权力顶峰的庞然大物。
“还有一件更糟糕的事。”
“陆仲明在电话里说出了那个优盘的具体位置。”
“晴川县政府档案室去年卧牛县矿难的卷宗下面,有一个特制的夹层。”
“他不仅知道位置,他还知道那个优盘才是真正的王牌!”
完了!
“我们必须立刻拿到它!”
“不行!”
姚晴立刻按住了他,“你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县政府档案室不是菜市场,你一个纪委主任有什么理由去翻一年前的旧案卷?”
“那怎么办?难道等着他们去拿吗?”
“等。”
“陆仲明刚逃走,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隐藏自己而不是冒险派人去拿一个随时可能被我们盯上的东西。”
张诚的眼睛瞬间亮了。
第二天上午,一则消息在晴川县的官场上不胫而走。
新上任的县纪委主任张诚,正式签发了第一号调查令目标直指一年前早已盖棺定论的卧牛县矿难案。
上午九点张诚带着两名纪委的工作人员,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县政府的档案室。
张诚让两名下属开始清点和登记自己则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档案架前。
他将档案盒抱到一张没人的桌子前打开了封扣,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
他将文件全部取了出来手指在档案盒的底部轻轻敲了敲。
是中空的他的指尖顺着档案盒的内壁仔细地摸索着。
终于在底部的一个角落他摸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接缝。
他用指甲用力一抠一块与档案盒底部颜色完全一样的夹板,被他悄无声息地撬了起来。
夹层下面是一个刚好可以放下一个优盘的凹槽。
张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凹槽里空空如也。
优盘不见了!
一瞬间的冰冷从张诚的指尖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但他只允许自己失神了零点五秒。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块夹板原封不动地按了回去。
他把文件重新装入档案盒扣上封扣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抱着档案盒走回到办公桌前,动作沉稳地将其放在一堆已经清点好的卷宗之上。
“清点得怎么样了?”
他问自己的下属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
“报告张主任已经清点完毕所有卷宗都在这里了。”
“好。”
张诚点点头,“装箱,贴封条动作快点。”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下属们忙碌直到最后一个封条贴好。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