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晚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顾敛看着她，“林天提前发现了问题，把大部分展品都转移到了安全区域。那场火，烧的只是空展台。”
秋不晚猛地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顾敛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没事了，没事了。”
*
温瑶是在试妆的时候收到消息的。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一条消息：失败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
周慈念看着她，“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
温瑶把手机收起来，强撑着笑了笑，“可能是有点累。”
“那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周慈念走出化妆间，温瑶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顾敛的人提前发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有些慌乱，“他们把展品都转移了，我们烧的只是空展台。”
“废物！”
温瑶咬着牙：“一群废物！”
“温小姐，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顾敛的人已经在查了，我们得赶紧撤！”
“撤？”
温瑶冷笑一声：“撤到哪里去？你以为顾敛查不到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要是顾敛查到我头上，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说完，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双手撑在化妆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失败了。
又失败了！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她都快成功的时候，总有人出来坏事？
顾敛，又是顾敛！
温瑶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得她皱了皱眉，却没有松开。
“瑶瑶，你怎么了？”
周慈念端着水杯走进来，看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没什么。”
温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温婉的笑容，“伯母，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行，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行。”
温瑶拿起包，快步走出化妆间。
火灾过后，展馆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消防员正在清理现场，警察在调查取证，媒体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长枪短炮对准了展馆的方向。
秋不晚坐在顾敛的车里，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脸色还是很难看。
周桥桥坐在她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大小姐，查到了。”
林天快步走过来，弯腰对顾敛说，“纵火的人是一个临时工，跟昨晚动温控系统的是同一个人。我们已经抓住了，正在审。”
顾敛的眉头皱起来：“谁指使的？”
“还没开口。”
林天摇头，“不过我们查到了他的银行账户，三天前收到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转账账户是境外的一个空壳公司。”
“境外？”
顾敛冷笑一声，“倒是会藏。”
秋不晚放下咖啡杯，抬起头：“能查到是谁转的吗？”
“正在查，需要时间。”
林天顿了顿，“不过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这件事跟温瑶脱不了关系。”
秋不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早就猜到了。
除了温瑶，没人会这么恨她。
“报警了吗？”
“报了。”
林天点头，“警察已经在查了，不过温瑶很聪明，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得很干净。就算查到她头上，她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秋不晚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见见她。”
“现在？”
“嗯。”
秋不晚推开车门，“有些话，我想当面跟她说清楚。”
顾敛拉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不用。”
秋不晚摇头，“我想自己处理。”
顾敛看着她的眼睛，确认她很冷静，才松开手：“好。让林天跟着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秋不晚下车，周桥桥也跟着下来：“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这儿盯着展馆，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
“可是……”
“听话。”
秋不晚拍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林天快步跟上来：“大小姐，我开车。”
“好。”
车子驶向温瑶的住处，秋不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她在想，见了温瑶要说什么。
骂她？打她？还是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些都没有意义。
温瑶不会因为她的质问就认错，更不会因为她的愤怒就收手。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温瑶知道，她不怕她！
车子停在温瑶住的小区门口，秋不晚推开车门，林天跟在她身后。
“大小姐，我在楼下等您。”
“好。”
*
秋不晚站在门口，按了门铃。
过了很久，门才打开。
温瑶穿着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色很差，眼底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看见秋不晚，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你来干什么？”
“找你谈谈。”
秋不晚的语气很平静，“方便吗？”
温瑶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吧。”
秋不晚走进去，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装修很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
茶几上摆着一份打开的文件，秋不晚瞥了一眼，是婚礼的流程安排。
“坐吧。”
温瑶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想谈什么？”
秋不晚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展馆的火，是你放的吧？”
温瑶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
秋不晚看着她，“温瑶，我们之间没必要装。你恨我，我知道。你想毁掉我，我也知道。但你用这种方式，不觉得太下作了吗？”
温瑶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秋不晚，你别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放的？”
“证据会有的。”
秋不晚的语气很平静，“顾敛在查，警察也在查。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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