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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再见便是永远


诅咒吗?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比起经历过的那些要好多了。

“我谢谢你能够不计前嫌的帮我,只不过无论昨天的我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希望你可以忘掉。”

陆长安察觉到自己可能失态了,虽然说这样的要求对于他并不公平,可是只有这样能够带给他一点心安。才能不至于不好意思直视他。

“好,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安心养病吧,我中午再过来看你。”

又一次她一个人静静的躺在病房里面,不同的是心境变了。

今天有些天气不好,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跌倒了谷底。

忍了这么久,她在想着自己也就这么忍下去了吧?不就是没那么爱了,只要余西北还愿意配合她维持这表面的和谐,她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的脾气好像越来越大了,因为一个电话就把自己整成这副样子。

看着脖子上氧化发黑的项链,只不过是个一百多块钱的东西,她却带了这么多年舍不得摘下来。一切都只是因为是余西北给的,她的眼角有一点微微的湿润。

人都说有难一起扛有福一起享,可是现实是共患难容易,共富贵难。她有些后悔了,后悔这么多年爱的卑微,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到了最低点,不该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了自己的生活,除了他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还招来余西北的厌烦。

越躺着心里越闷,她想起了那个孩子,她想找他告诉他自己回来了。

出了病房,楼道里面人来人往感觉比大街上还要热闹。走到前台意外的看到自己认识的人。

“长安姐,你怎么在这儿?你这是?”

拽了拽自己身上的病服:“我胃出血所以又住进来了。”

“您这住院的频率比我们都勤快,不知道的以为医院成你家了,就是吧,这房费我觉得付的有点儿多啊。”

小护士调笑着,也不能怪她这么说,毕竟自己真的来的太多了,刚刚住了一个月出去没几天,又重新回来了。换作是谁都会笑的,她也会笑,笑自己的失败。

“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过来是想找那个孩子,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小护士的笑容渐渐落了下去,眼泛泪光:“他走了。就前天的事情,有人把他领养了,毕竟他也大了,接下来上学落户口的问题必须得有家庭解决。这些问题医院解决不了,没办法只好把他送走了。”

陆长安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就短短几天的功夫,人就不知去向了呢?明明她答应他会回来看他的。可是现在她去哪儿找他?

“那领走他的那家人好吗?会不会好好对待他?”

“那是院长的亲戚,女的这么多年生不出孩子,看着人还挺好的,应该对他不会差吧。”

和她随便聊了两句,陆长安也没有了转的心思,重新回到了病房,蜷缩着躺在床上。想着那个男孩看自己的眼神,她有些难过,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会被人领走了,所以才会那样的挽留自己?

她还笑着承诺会再来看他的,现在想一想那个时候的他一定很伤心吧,受的伤多了很难再将自己的心打开。他一定认为自己在骗他,每个人口中的以后都是一个未知数,对于他来说那是一种不安。

这样的自己和余西北有什么区别?他用甜蜜的承诺欺骗着自己,自己也随意的承诺着别人,没有想过做不到的话那个人会不会伤心。

杨贺锡中午没有过来,他正好被系主任留下来谈话,毕竟这么久没来学校肯定会谈一下学习的问题,更何况还有杨教授那层关系在那儿。

“13号床,你需不需要午饭?”

护士进来看着她一个人,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这年头像陆长安这样一个人来医院看病住院的也不少,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不用了。”

“过了这个时间点就只能等到晚上了啊,你确定不要吗?”

“不用,会有人送的。”

陆长安觉得烦躁,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将她打发走。

或许是听了进去,胃突然抗议了起来,隐隐作痛。

她缩得更紧了,闭上眼睛想要忽略那种感觉,就这样慢慢的睡了进去。

杨贺锡来了以后便看到她安静的睡着,轻轻的将买的饭放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她。

可能是闻到了饭香,床上的人有了动作。

陆长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余西北的身影,感觉有些不真实,重新闭上眼睛再睁开,杨贺锡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心中那一点惊喜也没有了。

她在想什么,余西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快活呢吧。

“你醒了,要不要吃一点东西?”

“好。”

纵使她在没有胃口,但是面对身体的需求她还是低下了头。

粥很香,暖着陆长安的胃。

看到她将那一碗粥都喝完了,杨贺锡松了一口气,他还怕陆长安会像早晨一样吃几口就不吃了呢。

额头上突然温热,陆长安抬起眼疑惑的看着他。杨贺锡赶紧收回了手,不自然的说道:“我,我就是想看看你还发不发烧。”

陆长安笑了,守着医院借个体温计就好了,用手测温度怎么会准,还真是小孩子。不过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若有其事的说道:“嗯,体温正常,不发烧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也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

看着地上的暖壶,杨贺锡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提着暖壶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路上行人的视线受到了阻碍。余西北在结束酒席回家的路上和一辆车撞了,索性人没有什么大碍,倒是副驾驶上的赵媛没有系安全带,把头给磕破了。

解决完车的问题,余西北又跟着送赵媛去了医院。

交完手续费,刚转过身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看着他走进一间病房。余西北从玻璃往里面看过去。

“我刚打了一壶水,你要喝吗?我给你倒一杯晾着。”

陆长安心道杨贺锡还真是有心,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像是多年的老友,相谈甚欢。不用考虑那些烦心的事情,不用去受那些承诺的束缚。

余西北站在门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眼睛里只剩下了怒火,本来就心情不爽,看到他们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就想毁掉它。

手刚刚放在了门把手上,电话铃声响了。看到来电人,深吸一口气,不甘心的转身离开了。

陆长安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有几分眼熟。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原本杨贺锡还想在医院陪着她,但是在她的拒绝之下还是离开了。

自己的身体也好多了,也没必要住在医院里面。想着收拾收拾明天早晨走人。可转身看了看病房,没有一件东西是自己的,就连身上的病服都是医院的,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关了灯睡了过去。半夜她感觉到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突然睁开眼,黑暗的空间里面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余西北。她有些惊讶,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难道是自己做梦吗?藏在被子里的手掐了一下大腿,疼痛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西北?是你吗?”

压在她身上的一顿,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着她,即使有被子盖着,她还是觉得一股冷风吹来。

“怎么?很惊讶我会在这儿?”

余西北自从下午见到了她,她和杨贺锡说笑的那一幕始终在她的眼前绕来绕去。本来准备解决完赵媛的事情就离开的,没想到被她纠缠了那么久。

他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看着她他有一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是。”她确实很惊讶他会在这儿,她没有告诉他自己生病了,杨贺锡和他的关系僵硬更不可能,就算他回了家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儿,她确实想不通。

“这么惊讶,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想让我知道吗?”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在这个夜晚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能有什么事情,我对你向来是没有秘密的,你不是知道的吗?”

陆长安来不及去思考余西北为什么会出现,只得讨好着他。

“是吗?那你为什么住医院没告诉我?又是谁陪你过来的?你不是说没有秘密吗?那为什么这些我都不清楚呢。”

陆长安沉默了,她为什么住院,喝酒喝到胃出血,发高烧。这样不堪的自己她都不想去面对,她又哪儿来的勇气可以告诉他,就算说了又怎么样,他会信吗?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怕还是那个乖乖听话,一滴酒都碰不得,什么事情都不敢做的陆长安吧。

就算自己说了,他也只会以为自己在欺骗他。

想了想,找了一个借口:“我胃疼,所以来看一看。”

黑暗的好处就是她可以不用看他眼睛,没有负担的撒着谎。

胃疼?胃疼至于住院吗?真当他余西北是傻子吗?而且平日里一日三餐她吃的比谁都准时,怎么可能会胃出毛病。

如果这个时候他开着灯,细心的看一看她床头上的病历,他就会明白陆长安是胃出血。可是现在的他哪儿会想到那么多,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陆长安在欺骗自己。

以前她是不会这个样子的,别说撒谎了,看到别人撒谎都会厌烦,什么时候她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呢?

手不由自主的用力,阴沉着脸,在她的耳边说道:“陆长安,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为什么你就不懂得珍惜呢?”

陆长安一头雾水,不明白他到底在发什么脾气。困意席卷着她的大脑,眼皮止不住的打架。

“西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时间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她的态度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凭什么他在这里生闷气,她却可以心安理得的睡觉。既然她这么无所谓,那他也不必再给她机会。

粗暴的掀开被子,撕扯着陆长安的衣服。没有任何准备的直接刺入。

疼,像是身体被撕裂的疼。在强大的困意在这一刻也消散全无。

她用力的打着他的肩膀,除了自己手疼一点,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可能是她的行为惹恼了他,余西北将她的手压在床杆上,机械的做着。

眼泪从眼角流出,消失在散落的发间。她不明白余西北这突如其来的像强暴一样的行为是为什么,她只感觉到疼,稍微好了一点的胃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麻痹着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闭上眼睛心里祈祷着这场噩梦赶紧结束。

发泄完余西北下了床开了灯,陆长安下意识的闭紧眼睛。

“怎么不睁开眼?是不是不敢看我?”

满足之后的余西北就像是吃饱了的狮子,饶有兴趣的挑逗着自己剩下的猎物,看着她脸上害怕恐慌的神情,心里有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陆长安抬起眸子定定的看着他,那目光太复杂,仅仅是一会儿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安静乖巧的样子,让余西北觉得自己刚刚在她眼里看到的那份冷漠是自己的错觉。

陆长安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乖巧柔软的,可现在,那一瞬间她突然释放的冷漠,稍纵即逝却如同芒刺一样扎在人的心上。

他也有些气弱了,毕竟陆长安这个样子是自己从来都不曾见到的,眼中的那份爱慕没有了,他的心里有些恐慌,总觉得陆长安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自己说什么就做什么,反而有了任性,自己的主张。

强硬的转过她的头,低吼道:“陆长安,你睁开眼睛看着我,你告诉我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陆长安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心更是累了,他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包容余西北突如其来的小孩子一样的脾气。

在情感上他们的过去都是一片空白,她的上面只写了余西北一个人,而他的上面也只有她陆长安,可现在她多么希望他以前再遇见自己之前可以结交不同的人,这样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痛苦了。

“我恨你。”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决绝的话,她的脸如死灰一般没有生机,余西北心一疼。陆长安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这不是因为自己,是她生病的原因,都是因为病才这样的。

你看,他就是这样的人,面对错误总想着往别人身上推脱,就像是一个胆小鬼一样不敢去承认那就是因为他,因为他的不珍惜,因为他的粗暴。

“陆长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你想说的是爱我才对,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她看着他,才明白在这份感情里面。自欺欺人的不止她一个人。表面什么都不在乎的他,比她入戏更深。

“我没有说错,你也没有说错,我爱你爱到可以丢了性命,同样我也恨你入骨。”

眼睛瞪着如铜铃一般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有半点衣物的遮挡,身子暴露在空气之中,身上的痕迹仿佛在告诉这个世界你看她刚刚经历了什么?破败不堪,这四个字来形容她再贴切不过了。

“你凭什么恨我?我待你这么好,你不仅不知足,还三番五次的违背我的意思和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一块儿,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在这儿吗?那我就告诉你,你在和他笑的开心的时候我就在了,那个时候我真想把你们两个都杀死,这样就不会有人碍我的眼了,可是我舍不得啊。”

“我那么爱你,我再怎么生气也舍不得去伤害你。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可是你就是不肯去承认,最后把我逼急了。这不怪我,这都是你自己作的!你如果乖乖听话多好,为什么非要忤逆我。现在说恨我?如果不愿意,当初为什么把自己送上我的床,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男人。那还是我这辈子头一次见,你看,从前的你就那么的下贱,我却忍你忍了这么久。”

余西北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尤其是提及杨贺锡,心中的怒火更甚。

他被人抢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完整的家庭,幸福的童年,最爱的玩具。以前他没有能力去保护,现在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来触碰他的东西,哪怕自己没那么爱了,那也是他的,他余西北不要的宁可丢了也不能被别的人捡去。

陆长安垂下了眸子,两行清泪落了下来。没有争吵,没有愤怒,她对余西北什么都没有了。不顾后果的付出,迁就都是因为她作而已,三番五次的进这医院也是因为她作,自己的男人出轨也是因为她作。

既然她这么作,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还在一起了十二年。

答案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无论是因为什么那都是当年的余西北做出的选择,现在的他早已经和当年不一样了。

“余西北,我们算了吧。既然双方都这么痛苦,分开吧。”

她将被子拢在身上,汲取着微乎其微额的温暖。嘴角带着浅笑,仿佛再说一件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小事一样。

“长安,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在一起十二年,怎么可能会分开,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闹?是他闹还是她在闹?他还记得十二年了啊,人都说七年之痒是一个大关,过得去的未来也一定会在一起,她现在想告诉说这句话的人,他是错的。

不爱了无论是十年二十年终究会分开的,心碎了拿什么都弥补不回来了。若说之前她还能够欺骗自己,为余西北说话,现在她做不到了。

就像是一个坚信了那么多年糖是甜的,有一天吃到了苦的,不敢相信。拿出一堆证据去证明它是甜的,可突然被人塞了一块进嘴巴里,又苦又涩。

“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那么痛苦何必呢?给我留点尊严,也给你自己留一点。”

她不想把所剩无几的心力和温热的生命再耗费在和他无休止的争吵中了。

“咱们俩先分开一段时间,我不想一个人守着那空荡的房子了,确实怪冷请的。”

陆长安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都是微微勾着唇角,声音柔和清晰,就好像是在和余西北随意的聊着天一样。

余西北愣了半天,发现她确实不是在说笑。自己这么哄也没有改变,冷笑的说道:“奸情被我撞破了就想分手?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大上,意思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为了给你好的生活,看了多少人的脸色。你一句说分开就分开。你把我当什么了?哦,也对,现在找的这个人比我年轻,比我有钱。嫌弃我了是吧”

陆长安终于是皱了眉,眼里满是萧瑟和憔悴,叹了一口气:“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思想狭隘,如果我真的看重那些身外之物,我就不会和你开始这段感情,也不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周身仿佛笼了一层厚厚的雾,让余西北看不清她?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般。

余西北凑过去搂她的肩膀,放柔了声音:“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想你,我们不闹了你知道我脾气不好,就不能让让我?”

“分开吧,对谁都好。”

就是因为一味地忍让,纵容,她才会把自己糟蹋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已经想好了,离开之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租一个小房子,或者最平凡的日子,独自过完下半辈子。

感情就像是赌博一样,她已经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余西北身上,可最后血本无归。

这种东西她碰不起了,也不想去碰了。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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