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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值得吗?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坐在餐桌上,只有叶甚说出了憋在心中许久的事情,心情舒畅的又多吃了一份饭。

“长安,你有时间就来找我玩,我随时有空的知道吗?”

叶甚紧紧拉着陆长安的手,当着余西北的面故意说道。说着还挑衅的瞥了余西北一眼,她就是故意的,她不像陆长安那么傻乎乎的,她才不会相信他可以一朝一夕就改变了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他现在很忠良,但是终有一天会再次露出他的狐狸尾巴的,陆长安舍不得和他闹翻,那么就由她来保护她。

“好,不过你那么忙,确定会有时间陪我吗?”

“没有时间也得有时间,你叫我是我的荣幸。”

余西北在一旁看着两个人脸上有些烦躁,拉了拉陆长安的胳膊:“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你不是怕冷吗?”

陆长安点了点头,和叶甚告别以后跟着余西北上了车离开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影,叶甚撞了撞旁边的叶枫。

“哥,你说长安会幸福的吧?”

叶枫手插着兜,看了看她。难以想象从来没有考虑过谈恋爱的人也会有一天和他探讨幸不幸福的问题。

许久没有人回答,叶甚扭过头看着他:“哥,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没什么。长安选择了她以为会幸福的路。”但是最后幸不幸福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只能看他们两个人了。

回到家,感受到久违的温暖,陆长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长安,今天开心吗?”

余西北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他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回来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听说,只是静静的望着窗外,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开心啊,吃好吃的东西,见好朋友,都是很开心的事情。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开心就好,早点休息吧。”

转过身松了一口气,整日绷着一根铉,时间久了也会疲惫不堪。

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余西北最近的反常她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自从找到自己以后他就处处都在遵从她的意见,讨好的意味尤其明显,她不是看不出来。她只是不想去戳破,两个人既然都愿意为了这份关系而做出让步,她又何必再去做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呢?

讨好也好,愧疚也罢,无论余西北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情感,起码说明他现在心里还在乎她,这就够了。

她很容易满足的,所以才会在余西北一低头的时候她就缴械投降。

她想她一定不是一个好将军,敌人还没有发起攻势,她就已经将手中的城池交出去了。

如果感情算是一场战争的话,她不知道余西北是否赢了,但是她确定她已经输了,从她开始心软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输了,输的心甘情愿。

一夜好梦,也许是因为身边有让自己心安的人。人类可能是自我疗愈最快的动物,现在的陆长安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难过,像往常一样窝在余西北的怀里,安稳的睡着。仿佛两个人从未发生过矛盾一样。

早晨的闹钟响了,余西北起身关掉,陆长安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身边的位置已经变得冰凉,下了楼闻到熟悉的香味。

悄悄的站在厨房的门口,想这样静谧温馨的日子有多久没有见过了?

余西北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臀大长腿,有时候甚至她觉得他比那些杂志上的男模还要有魅力。尤其是现在挽着袖子专心致志的做早餐的样子更是好看的不得了。

余西北一回头就看到了陆长安,吓了一跳,手中的铲子都跌落在锅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微微愣了愣,随后笑了:“你这时间掐的刚刚好,我还准备一会儿去叫你呢。”

陆长安很自觉的走进去拿着碗筷,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很默契的张开了嘴,吃了一口他投喂过来的食物。

煎蛋有些咸了,可能是盐没有撒匀。陆长安囫囵咽了下去,舌头顶了顶上颚说道:“挺好的,厨艺有进步了。”

余西北笑了,当你精心为所爱的人准备食物并得到对方肯定的时候,那感觉比你自己得到一件喜欢的东西还要开心。现在余西北就是这样的感觉,陆长安的一句夸奖能够让他瞬间高兴,手上的那些因为油迸溅而起的红肿在这一刻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吃饭的时候陆长安看着心情很好,眉眼中一直带着笑。

只是那点笑意慢慢的变成了一种强烈的委屈,但她还是笑着的:“余西北,你早干嘛去了呀?”

早这样多好,他们两个人也不会互相错过那么久。可是这句话撒娇的成分重了一些。余西北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她还有些闹脾气,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冷落她的气还没有消,便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怪我,怪我以前太忙了,只知道工作不陪你,以后我多在你身边陪陪你。”

陆长安有些哽咽,这样的承诺对于她来说有些奢侈,她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姑娘,傻傻的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她已经学会了辨别哪句话该信,哪句话不用放在心上。她知道余西北现在只不过是在安慰自己而已。他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放下工作陪自己无聊的呆着。

吃过早饭余西北便去公司去了,陆长安送走了他。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感觉有些疲惫。这种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又开始了,她有些厌恶自己没有能力可以一个人独自生活,厌恶自己没有了自我。可是她没有办法,时间太久了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坚强,只能做一个余西北的依附者。

余西北确实开始早回家了,每天在下班后的半个小时总会出现在家里面,甚至也开始过起了周末。家里渐渐多了他的身影,陆长安也开始习惯了他无时无刻的陪伴。

但同时心里总有一份危机感,因为她不知道他这份陪伴能够维持多久,她害怕她刚刚适应的时候它会消失不见,她想她是受不了的。

周末的时光两个人都慵懒的躺在床上,即使早已经过了起床的时间也没有人动弹。

“长安,我好不容易休息,你今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

余西北闭着眼睛,含糊不清的说着。

陆长安用同样不清醒的脑子想了想,这么冷的天气能够做什么?她想不出来,与其在外面受冻还是呆在家里的好。

“我想不出来,待在家里不好吗?”

没有了回话,陆长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余西北又像是睡了回去。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有了一层阴影,刚好将他的黑眼圈挡住了。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她想他确实很累吧。

刚准备缩回手,余西北突然睁开了眼睛,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视线太深仿佛可以直接看透她的内心。

“你碰我做什么?是不是太喜欢我了,按耐不住?”刚醒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如此自恋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陆长安脸一红,她很害羞还不敢将这些的事情大大剌剌的放在桌面上说出来。

“我没有,不早了,赶紧起床吧。”抽回手陆长安起床离开了被窝。余西北感受到一股寒冷,瞬间也清醒了不少。看着陆长安害羞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在他眼里她永远都和最初见面的时候一样,总是那样的害羞。他倒是想看看陆长安如果不害羞了会是什么样子的。

难得休息,余西北没有向他平日里那样收拾,只是简单的穿了一身居家服,头发凌乱着就下楼了。

“老婆,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啊。”

陆长安正在煮粥,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低沉的撒娇声在她耳边低喃,老婆两个字更是让她忘了接下来的动作。傻傻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怎么了?是我吓到你了吗?”

余西北并没有在意他刚刚的称呼,也许在他看来那只不过是撒娇时的话而已不用那么的当真。

“没有,粥煮好了,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你先出去吧。”陆长安回过了神,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将余西北赶了出去。一个人撑着台子深呼一口气。

她刚刚听到余西北的话真有一种他们已经结婚的错觉,妻子给丈夫早起做饭,两个人恩爱的待在一起。可是她没有那么梦幻,她知道她活在现实里。

刚刚余西北的那句话也许只是下意识的说出来的,就跟他问一句你吃饭了吗那样简单。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投掷的一颗小石子在她的心里泛起了一片涟漪。她知道自己不该想那么多,现在这些就应该满足了,可是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去想,当看到别的夫妻在一起逛街会想,看到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也会想。

她也想体会一下为人妻为人母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可是她没有,按她的性子也不会提出来,按余西北也从来不会考虑结婚。

因为在他心里,他们早已经像夫妻一样的生活了,何必那么麻烦为了一张纸而去排队呢?

“长安,我们今天出去玩儿好不好?”

饭桌上余西北望着陆长安,眼中带着一分期待。陆长安本来不想出去,到了冬天她就跟要冬眠的动物一样懒得活动。不过为了不让他失望,还是开口问道:“去哪儿?”

余西北神秘的一笑说道:“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吃过饭以后,陆长安便被催促着去收拾。一头雾水的坐在梳妆台前,她本来不打算那么麻烦,反正出去穿的很多再怎么打扮也看不出来了。

可是转念想了想,这算是约会吧,算是她和余西北这么多年难得的一次约会,她还是重视一点的好。

精心的画了一个淡妆穿上最厚的衣服,看着余西北从换衣间里面出来,陆长安有些晃神。

今天他并没有穿他那一成不变的西装革领,反而换了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腿上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穿着双白色的鞋子。

头发也没有像平时一样梳在后面,而是凌乱的在前面垂着。乍眼一看仿佛他才是十几岁的模样,陆长安不经感叹上天还真是偏爱,在创造人的时候给男人多了几分年轻。

“怎么了?不好看吗?”

余西北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他想着还算可以的吧,原本他已经熟练的换上了平日里的西装,可是转念一想和她出去总不能跟谈生意一样。

索性翻找了半天,找到这么一身衣服。

“挺好看的,只不过很久没见过你这么穿了,有些惊讶而已。”

余西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便带着她出去了。

大约是星期天的缘故,即使外面很冷,路上还是可以看到的多了很多人。

也许都是这样,靠着仅有的一天时间来放松自己忙碌了一周疲惫的身心,路边叫卖的小贩也多了起来。都是小孩子或者女生喜欢的东西。

虽然刚吃过早饭,但是闻着那熟悉的香气陆长安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西北,我想要那个。”

余西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老人推着黑黑的车子上面好像放着红薯。好看的眉眼忍不住皱在一起,似乎是在想为什么陆长安会喜欢这种东西。

“你想要我就去给你买。”

走到摊贩面前他并没有显露出他的内心,反而很有礼貌的付了钱。

熟悉的味道充满整个口腔,整个人暖暖的陆长安满足了。

不知不觉跟着余西北来到了电影院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样子,她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是要来看电影的吗?”

“以前你不是最喜欢来电影院看电影了吗?如果我不同意你就会磨我好久,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陆长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心里想她哪儿有那么任性,不过就那么一次而已,就被他记到了现在,虽然她是很喜欢来看了,但是也没有那么热衷好吧。

她喜欢的是电影院的氛围,一堆人坐在一起一起笑一起哭,不然为何要大老远的跑这儿来看呢?在家看不是更好吗?

“好啦,我们赶紧进去吧,一会儿人就多了。”

两个人最终按照陆长安的意愿选择了一部文艺片。看到男主因为疾病而永久的离开女主,到最后连骨灰都被深埋在水下,影院里面一阵抽泣声。

陆长安也忍不住小声哭着,红着眼眶看着旁边没有什么反应的余西北。

“你说有一天我们也会这样吗?一个人突然离开,丢下另一个人?”

陆长安有些好奇,如果是自己先离开,余西北会是什么样子的,是否会像剧中的女主一样将感情放在心底还是会难过一阵子就会忘了自己。

她知道如果自己的话,她可能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装作他还在的样子,在催眠自我的这方面没有人可以比她做得更好了。

余西北仿佛被这个问题难到了,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生老病死属于人之常情,无论到时候我们谁先离开,留下的那个人才是最伤心的。所以我倒希望你先走,因为我舍不得看见你难过的样子。”

后面一排的小情侣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女生掐了一下男生:“你听听人家这回答,你就不能学一学?”

“好好好,我一定比你活得久,我会让你先走的。”男生自爆式的求生欲成功惹怒了女生,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出了演播厅。

陆长安忍不住笑了笑,感叹年轻真好,像她现在已经不会再这样在公共场合和余西北这么肆无忌惮的开玩笑了。

“我们也走吧。”

离开了电影院,陆长安跟着余西北,索性也不问去哪儿了,就那么安安静静的陪伴在他身边。

阳光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有一股困意。走的越来越慢,头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长安,一会就到了,坚持住啊。”

陆长安乖乖的点了点头,小手拽着余西北的衣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往前走。

“好了到了,不要瞌睡了,小懒虫。”

余西北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把仅有的一点困意都给弹走了。

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地方,陆长安不敢确定的问道:“这个地方是饭店?”

余西北点了点头,他今天想带着陆长安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起码对于他们来说不一样的。

“这是一个老总自己开的,挺有特色的,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陆长安带着好奇走了进去,看到周围墙壁上雕刻着图案,连过来引路的服务员都是穿着古装。

包厢里面是电视里面常见的宴会的摆设,每个包厢的名字就是一个朝代,里面对应着不一样的风格。

陆长安跟着余西北走了进去,霎那间仿佛自己真的穿越到了古代,和古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才情,想着做这么一个特别的餐厅出来。

“你说的老总为什么会把餐厅做成这个样子呢?”

余西北不以为然的回答道:“他妻子是一个汉服控,为了讨好她便将这里装修成了这个样子,我们都觉得这里的厨艺不错,时不时的经常过来。这里很安静没人打扰,有时候谈生意也会选在此处。”

陆长安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还会有人为了所爱的人一个喜好这么认真的付出啊,说实话她确实有些羡慕了。也不能说余西北待她不好,只不过没有真正读懂她的心罢了。

吃过饭陆长安以为余西北就要带自己回去了,可是他却转身又去了一条道路上。

“西北,还要去哪儿啊?”

陆长安有些乏了,吃过饭以后那种困意更强了。尽管这次的机会难得,她也没有多大的心思在逛了。

“最后一个神秘的地方。是你想要很久的。”

陆长安有些疑惑,她想要很久的?为什么她不知道?

坐上车跟着余西北往山上走去,她心里的疑惑更大了,她能够有什么想要的在这山上呢?

到了目的地,余西北停了车体贴的替她打开车门。

“跟我走,一会儿你就会看到。”

牵着他的手走了一会儿,陆长安看着眼前的东西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看着余西北仿佛是在询问这不是在做梦吗?

余西北看出了她的震惊,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这是真的,我今天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这个。”

陆长安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任何语言对于她来说都是苍白的。

高高的蹦极台确实是她想了很久的,别看她是一个性子文文弱弱的女生,骨子里她还是有像父亲一样喜欢冒险的血液的。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是大学的时候,全班同学出去旅游她带着余西北,那一次她看到别人在玩她也想上去试一试,可是一个人她又有些不敢,想着余西北可以陪他。

没想到被他一口拒绝了,磨了好久也没有成功,最后她也没有上去失望的走了。

她早已经将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若不是他重新提起来,她或许都不会在想起来有那么一年她也有执着的追求。

“那一次我没有答应你,是因为我恐高,觉得这种东西也不安全。现在我还是恐高,我对它的看法也没有变。但是我想为了你去试一试,算是弥补你的一个遗憾吧。”

陆长安有些感动,他恐高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还是有一次他们去坐摩天轮到达最高顶的时候,别的情侣都会来个吻什么的,求个好兆头,只有余西北坐的比小学生都笔直,一动不动的。那个时候她就发现了,只不过为了保护他的面子没有戳穿而已。

现在他愿意和自己坦诚相待,她真的很开心。蹦不蹦极也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大约是太冷的缘故,这里并没有多少人,三三两两的大多是情侣过来体验一下拍照发朋友圈的。

在安保人员的指示下陆长安穿好了装备,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不害怕,可是当真正现在这个地方她还是忍不住有些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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