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
一个对我们来说,无比遥远和陌生的词。
在那个交通和信息都极不发达的年代。
从我们这个偏远的山区,去省城。
不亚于一次长征。
“去省城干什么?”我问。
“告状。”
老张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既然县里,市里,都是他们的人。”
“我们就去省里。”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王法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王兰。
我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是啊。
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
我们手里,有最关键的证据。
我们必须把它,交到能主持公道的人手里。
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
我在山洞里又休养了五天。
在老张的草药和王兰的精心照料下。
我的伤,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但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这五天里,老张一直在为我们的长途跋涉做准备。
他把我们能带的干粮,都熏成了肉干。
用兽皮,给我们做了新的鞋子和水袋。
他还把他那张珍藏的地图,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好几遍。
在上面,规划出了一条最安全,也最隐蔽的路线。
第六天清晨,我们出发了。
我们没有走大路。
而是沿着老张规划的路线,在深山老林里穿行。
一路上,我们翻山越岭,风餐露宿。
其中的艰辛,自不必说。
但我们三个人的心,却前所未有地紧靠在一起。
老张,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向导,带领着我们。
也像一个慈祥的父亲,照顾着我们。
王兰,彻底褪去了之前的怯懦。
她变得坚强而独立。
她不再是我的累赘,而是我的依靠。
而我,也在这段旅程中,迅速地成长。
我不再是那个跟在爹身后,什么都不懂的少年。
我成了一个男人。
一个肩膀上,扛着血海深仇和未来的男人。
我们走了整整一个月。
终于,在一个黄昏,我们看到了远处城市的轮廓。
那高大的城墙,林立的房屋。
还有远处工厂烟囱里冒出的黑烟。
都让我们感到既新奇,又有些不安。
省城。
我们到了。
我们按照老张的计划,没有进城。
而是在城郊,找了一个废弃的破庙,暂时安顿下来。
然后,老张一个人,悄悄地潜进了城。
他要去联系那个他口中,过命的兄弟。
那个姓钱的记者。
我和王兰,在破庙里,焦急地等待着。
那一天,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漫长的一天。
我们不知道老张能不能找到那个人。
也不知道那个人,愿不愿意帮助我们。
我们的命运,就悬在这未知的结果上。
直到第二天天黑,老张才回来。
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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