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田楠楠的目光,云飞忍不住攥紧了手。
他无法理解眼前人为何对他这般冷血冷情,她完全站在了那个配不上她的男人那边。
甚至不愿多敷衍他一下,连照顾他的情绪都不愿意多做一丝努力。
云飞感觉自己的心顿时碎成裂缝,他眼里划过一抹受伤,听着对面人口中不耐的询问:“我替他问了,还不行吗?”
“或者说,我从你这里知道答案,还要付出某些代价,亦或是,你还有什么要求?”
云飞的心脏骤然一痛,他麻木的看着田楠楠,不忍在看她愈发不耐的脸色。
沉沉的呼了口气,闭着眼沉声说道:“是周家。”
“城三道胡同巷子里的那个丞相府的周家。”
经历那日开口破罐子破摔,他本就料想到周丞相不会饶过他。
哪知他竟然忽略姨母的面子,要将他打入死地,甚至派出那么多人,过来刺杀他。
手段之阴狠,让他现在想来心中还有些后怕。
沈禛挑了挑眉,周家人的行事风格他一直都看在眼里,无利之时大家都是好友,若利益阻碍,谁挡杀谁。
他毫不意外,看向满眼愤恨咬牙切齿的云飞,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那些证据在你手上,你又是周丞相的侄子,你若开口大理寺卿绝对信你。”
“所以,你打算告发周家报仇,还是借此索要赔偿。”
云飞犹豫了起来,周家人都要将他赶尽杀绝了,他若不将这些人告到衙门去,那他之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可他们云家跟周家世代世家,甚至结为连理。
若他开口将周家的事捅出去,若周家就此完蛋也就罢了,要是还留些旧部,待喘过气来肯定第一个朝云家开刀。
得不偿失。
这种有可能搭上家族的事,云飞不可能去做。可借此勒索些银子……周家给不给他还两说。
沈禛挑了挑眉,见他半晌没有回话:“你慢慢想吧。”
此事经云飞口中说出,不出一天荣国公和钱澜爷便知此事,奈何没有证据,两人便只好在朝堂上一致对周家下手。
周丞相被皇上停职本就难熬,眼下还被两个朝敌针对,日日挑刺,连带着皇上对他愈发不喜,近段时日,偌大的周家摇摇欲坠,如今更是自身难保。
听了沈禛朝局的行事,云飞松了口气,周家已是强攻之末,必定对他们家造不成什么影响。
但京中世家最重面子里子,若被人知道告发之事,定要给他贴个背信弃义的名头。
云飞抬眼看向沈禛:“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所有事情,但我不能当面告发。”
“我知周丞相透露考题的原因就是,那日见过的孙山二人,他们经常出入于丞相府。”
“而且,他们不止一层身份,他们还是丞相府的家仆。”
云飞眼里闪过暗恨:“以周家人的性子,那二人知道的东西不少,他们必定会想各种法子,将那二人杀了。”
他看向沈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你若是想要做什么。”
“就趁现在赶紧去狱中将两人保下,不然等周家动手之时一切就完了。”
云飞说完一大段话,缩在被子里不再言语了,独留两人对视,田楠楠的心情格外复杂,没成想这么小一件事竟然引出背后这么大的事情。
云飞睡了他们二人也不好打扰,田楠楠将沈禛推出门去,身后的丫鬟将门关上。
两人并肩走到长廊下,田楠楠看了眼沈禛:“你若想做什么,赶紧去吧。我这边不要紧的。”
沈禛笑了笑,这些他自有安排,出了门就将刚才听到的消息,让暗卫递消息给钱澜了。
剩下的事情也用不着他参和了,他笑着冲着田楠楠,两人往长廊深处走去。
驸马钱澜当天下午便拿到了密信,他看完密信叹了口气,皱着眉将手里的密信放在蜡烛上烧着。
见他面色不对,安河公主放下手上的帕子:“你在恼什么?”
“你可知这信是谁送来的?”
安河公主垂眼,这信是荣国公府一位姓沈的送来的,暗地的探子告知他消息,此人身份不一般,跟齐家联系也很密切。
“莫不是齐家荣家两家的谋士?”
钱澜摇了摇头:“不是,那日我见了他,你可知他长的像谁?”
“太子妃。”
这天底下如今就一个太子妃,就是那位已故的太子妃,这般说来,那沈禛便是太子妃的遗子,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嫡子。
可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孩子……
两人想起这么多事情,脑袋顿时十分杂乱,心中也五味杂陈。
有些事情也容不得他们细究,至于孩子回京这么长时间,不入宫见皇上一面,更不是他们能揣测的。
那孩子身份不一般,如今皇上身体日日不好,还不知下一个登基的是谁呢。
两人默契的将此事揭过,安河公主也看了信里的内容,转了话题:“这周丞相,可真是胆大包天。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朝廷为了养他们,给了他们多少银子,多少田地月俸,揪着难道还不够他们花的吗?竟将注意打到会试上。”
“实在可耻,这种人不能放过他们。”
安河公主说着,想着便气的胸口起伏,一旁的钱澜看着格外心疼。
钱澜搀扶着妻子坐了下来,宽慰着他:“你啊。不要操心那么多了,赶紧坐下来休息休息吧。”
“余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大皇子那边的势力,眼下最强的就剩周家了。”
二人格外执着对付大皇子,如今皇上就那么一个孩子,这嫡子又没进宫面圣,对外说是死了的。
那这么看来,她堂堂安河公主的血脉也是皇室中人,长安河公主心里起了无数算计,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宝宝,眼里闪过阴狠。
等大皇子上位,以他的性子,对他们这一众皇亲国戚绝对不会放过,那她也只能一博了。
为孩子,也是为了他们家。
安河公主叹了口气,摸着肚子:“好。我信你,朝廷上的事情,你酌情处理便好。”
“不过还有一事。”
安河公主蹙起眉,“这沈禛,是何意思?”
将消息递给他们,是想要还是不想要那个位置呢?
两人想不通,但此人对他们是个隐患,只要沈慎走出来,所有人都得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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