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他?”霍震东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一个吃里扒外、两头索取的蠢货,死不足惜。”
他话音平淡,却宣判了汤宴辉的死刑。
“只是,”霍震东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沉锐利,“他是我的下属,你带走,不合适吧。”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四名保镖立刻上前,气势凌厉,目标明确——既是汤宴辉,也隐隐将夏晚星和她的手下围在了中间,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比刚才更加凶险!
夏晚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缓缓移动脚步,声音冰寒刺骨:“如果我不同意呢?”
霍震东看着她面对绝对劣势却毫不退缩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年轻人有胆色是好事。但有些界限,越过了,会付出你无法承受的代价。”
两方对峙,冰冷的杀意在废弃的炼油厂中几乎凝成实质。
夏晚星眼神如寒冰,和男人对视一会,缓缓开口:“他……是我看上的人,我必须带走!”
“哦?”霍震东挑眉,似乎觉得她的坚持很有趣,“如果我说不呢?”
气氛瞬间紧绷,四名保镖上前一步,杀气弥漫。
夏晚星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她精致的脸上绽开,带着几分桀骜与挑衅:“霍先生,我们都无法各退一步,那就各凭本事吧。要是,我赢了你,人给我!”
霍震东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推了推眼镜:“比什么?怎么比?”
“就比……”夏晚星手腕一翻,钢钉在她指间灵活转动,指向霍震东身后一名保镖腰间佩戴的特制短棍,“三十秒内,我能拿到他身上的短棍。我赢了,汤宴辉和证据归我。我输了,我们立刻离开,绝不再插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霍震东的保镖绝非庸手,三十秒内从其中一人身上夺取贴身武器,简直是天方夜谭!
被指着的保镖眼神一冷,面露不屑。
霍震东深深地看着夏晚星,她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绝对的自信和冷静。这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出现在这样一个看似单薄的“少年”身上,显得格外突兀又引人探究。
沉默了几秒,霍震东忽然笑了,是那种发现有趣玩具的笑容:“有意思。好,我跟你赌。”他抬手示意手下退开,留出空间,“计时开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夏晚星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并非直冲那名保镖,而是身形一矮,如同鬼魅般掠向侧方一根锈蚀的管道,足尖一点,借力腾空,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那保镖反应极快,短棍已然在手,严阵以待。却见夏晚星在半空中诡异拧身,并非攻击他,而是射出了指间的钢钉!
“咻!”钢钉目标并非保镖,而是他头顶上方一根悬吊着的、摇摇欲坠的锈蚀铁链!
“咔嚓!”铁链应声而断,带着沉重的配重物轰然砸下!
保镖下意识后退闪避。就在这视线被干扰、心神微分的电光石火间,夏晚星如同预判般落地、前冲,贴近他身侧,手指如电,在他手腕某处穴位一拂一扣!
保镖只觉手臂一麻,短棍已然脱手!
夏晚星稳稳接住短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她将短棍抛给霍震东,气息平稳:“二十五秒。”
全场寂静。
那名保镖脸色难看,却又无法反驳,刚才那一下,确实是精妙到极点的巧取,而非蛮力对抗。
霍震东接住短棍,摩挲着棍身,看着夏晚星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兴味变成了浓烈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这少年,不仅胆色过人,身手、机变、对战机的把握,都堪称顶尖。
“后生可畏。”霍震东将短棍丢还给手下,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人,你带走。我霍震东愿赌服输!”
手下立刻将瘫软的汤宴辉押到夏晚星这边。
“告辞。”夏晚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示意手下带上人,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霍震东站在原地,看着那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目光深沉。
直到手下低声询问:“霍先生,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那资料……”
霍震东抬手打断,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愿赌服输。而且……这个少年,比汤宴辉和那些资料,有意思多了。”
他顿了顿,吩咐道:“去查,我要这个少年的所有资料。M洲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
夜色深沉,一辆黑色轿车驶离废弃的炼油厂,朝着三长老位于城西的僻静宅邸疾驰。
车内,汤宴辉被缚住双手,塞住了嘴,蜷缩在后座,面如死灰。
夏晚星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那枚立下大功的钢钉。
开车的手下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低声道:“先生,我们直接去找三长老?会不会太冒险?”
夏晚星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周泽海一旦知道汤宴辉落入我们手中,必定狗急跳墙。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拿到三长老的支持,或者至少,不至于让三长老一家,突然换了天。”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三长老性子刚愎,极重脸面。若让他知道自己的女婿背着他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勾结外人算计自己,他的反应,值得期待。”
车子在宅邸外围停下。
这是一处中式庭院,高墙深院,门口守着两名保镖。
夏晚星下车,直接亮明身份:“我有要事求见三长老,关乎三长老最头疼棘手的事及长老清誉,请即刻通传!”
她语气急促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保镖见她气势不凡,又提到长老清誉,不敢怠慢,一人立刻进去通报。
片刻后,保镖返回:“长老请……这位小兄弟进去。”
夏晚星让人押着汤宴辉,跟着保镖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
书房内,一位身着中式褂衫、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正是三长老。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周泽海!
周泽海看到被押进来的汤宴辉,脸色瞬间一变,但很快强行镇定下来,眼神阴鸷地扫过夏晚星。
“怎么,夏小兄弟找到毁坏我货船的罪魁祸首了?”三长老韩世铮声音洪亮,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夏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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