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城低下头,不知不觉,女孩已经睡着,靠在自己的怀中,呼吸平稳。
他无奈,将她抱起,朝着车上走去。
夜色已深,韩家宅邸灯火通明,却格外安静。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庭院,车门打开,傅煜城小心翼翼地抱着已然熟睡的夏晚星走了下来。
她卸下了所有防备,蜷缩在他宽阔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累极了。
傅煜城的手臂稳健地托着她,动作轻柔,他那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低垂着,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笼罩。
傅煜城就这样抱着夏晚星,走在韩家。
引来佣人侧目。
韩伯第一时间告诉韩菲儿,两人回来了。
韩菲儿便马上赶来。
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脚步猛地顿住,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傅煜城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专注的脸上,然后缓缓移到他怀中那个穿着男士西装外套,身形被完全包裹住的“少年”身上。
夏晚星为了行动方便,此刻依旧是那副利落的短发男装打扮,从韩菲儿的角度看去,就是一个清秀的“少年”被傅煜城亲密无间地抱在怀里。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韩菲儿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叔叔抱着……侄儿?
还是以这种绝对保护占有的姿态?
这感觉,怎么……怪怪的?
她心里泛起一股极其异样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体又说不上来。
傅煜城对夏先生的照顾,似乎早已超出了寻常长辈的范畴。
傅煜城自然也看到了韩菲儿,他脚步未停,只是对着她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被撞见的尴尬或解释的欲望,仿佛他此刻抱着夏晚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韩菲儿接触到傅煜城那淡然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瞬间回过神来。
她深知这位“叔叔”也不是好惹的主,立刻将所有的疑问和那股怪异感强行压了下去。
韩菲儿脸上迅速换上得体的浅笑,也对着傅煜城轻轻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通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吵醒了夏先生。
傅煜城没有再停留,抱着夏晚星,往里面走去。
韩菲儿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走远,她才缓缓松了口气,低头看着院子中央喷泉的水波,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她回想起这段时间傅煜城对那位非同寻常的在意和维护,还有此刻那过于亲密的怀抱……
一个模糊而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连忙摇摇头,甩开那个荒谬的想法,低声告诫自己:“别瞎想,夏先生的事,可不是我能过问的。”
只是,心底那份怪异的感觉,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她离开之前,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疑惑。
她是不是耽美小说看多了??
……
翌日
夏晚星将一份加密文件推到傅煜城面前。
“李冬这些年利用职权,在海外设立了十几个空壳公司,秘密转移了巨额资产。这是他最大的命门。”夏晚星指尖轻点文件,“他最近正在为这笔见不得光的资金寻找一个完美的洗白渠道。”
傅煜城立刻明白了她的计划:“你要给他造一个这样的渠道?”
“没错。”夏晚星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一个他绝对无法拒绝的诱饵。”
……
三天后
一个名为“亚特兰蒂斯”的超高利润海外基建投资项目,通过一个极其隐秘且“可靠”的中间人,进入了李冬的视野。
项目文件做得天衣无缝,利润高到令人咋舌,更重要的是,其资金流向复杂,经过多个离岸账户,是绝佳的洗钱通道。
李冬生性多疑,动用了大量人手反复核查,甚至动用了在国际银行的内线。
所有反馈都显示,这个项目“背景深厚,利润可观,运作安全”。
他贪婪的本性最终压过了谨慎。
交易地点定在一处偏僻的私人码头仓库,时间是午夜。
李冬带着他最信任的几个心腹和保镖,亲自前来进行最后的“项目考察”和资金转账确认。
他幻想着这笔交易成功后,不仅能将黑钱洗净,自己的财富还将翻倍。
仓库内灯火通明,当李冬在“项目负责人”的引导下,确认了最终合同,准备在随身携带的加密电脑上进行第一笔巨款转账时——
“砰!”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
强烈的灯光将仓库照亮!
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
将李冬团团围住。
李冬脸色骤变:“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
夏晚星缓缓从二楼的廊道走出,倚着栏杆,俯视着下面脸色铁青的李冬。
“李长老,深夜在此,进行高达数十亿的境外资金转移,不知是在为何等重要的‘项目’奔波?”
“夏星!是你搞的鬼!”李冬瞬间明白过来,目眦欲裂,“你陷害我!”
“陷害?”夏晚星轻笑一声,“李长老,七年前,你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其白手套霍承天侵吞霍家核心技术资产,间接导致霍明远先生跳楼自杀,过去五年间,你通过名下及亲属控制的十二家空壳公司,挪用、贪污长老会议及关联企业资金总计超过八十亿,证据确凿,与境外不明势力勾结,多次泄露长老会议核心商业机密以牟取私利,怎么,这些都是我陷害你的?”
每说一条罪状,李冬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血口喷人!大长老不会相信你的!”
“她说的,我信。”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仓库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看去,只见一位身着深色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几名贴身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长老会议中地位超然、平时深居简出的大长老!
李冬看到大长老,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瘫软在地。
大长老亲自出面,意味着他彻底完了。
大长老没有看瘫倒在地的李冬,而是目光复杂地看向楼上的夏晚星,带着一丝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最终将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李冬身上,眼中满是痛心与彻底的失望。
“李冬,你太让我失望了。”大长老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为了一己私欲,构陷同仁,侵吞资产,败坏我长老会议百年清誉!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长老,我……”李冬还想辩解,但在大长老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大长老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即日起,撤销李冬长老会议长老之位!以后,你和长老会议,再无干系,你要是再敢作妖,那这些证据,就会到警察的面前去了!”
看在李冬和长老会议牵连甚广,他并不想直接将李冬交由警察。
他知道太过会议的秘密了。
所以,这次,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他要是不好好珍惜!哼!
长老会议的人立刻上前,将彻底失去力气,如同烂泥般的李冬架了起来,拖离了仓库。
仓库内恢复了寂静。
大长老抬头,看向依旧站在上方的夏晚星,缓缓开口:“夏小兄弟,我接到了霍震东的电话,说以后不会再和我们作对了,小兄弟,你干得漂亮!”
夏晚星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清理门户,维护长老会议声誉,是份内之事。”
“好,很好,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小兄弟,你的能力,我看到了,放心,等十长老竞选那天,我会投你一票。”大长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未再多言,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
三个月后,竞选结束。
夏晚星拿到了十长老的位置,但最后,她将十长老的位置给了韩菲儿。
长老们都震惊了。
夏晚星用她是韩菲儿未婚夫,会协助韩菲儿打理韩家产业,为长老会议效力。
最后,长老们便默认了这个做法。
夫妇一体,十长老本来就是韩家的。
韩家这些年也干得不错。
从长老会议出来。
韩菲儿将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夏先生,你……为什么不做十长老,明显长老们对你很欣赏,很满意。十长老有很多商业上的特权,应该对于您来说,从夏国到M洲商业版图的扩张,更有利。我……”
夏晚星轻轻挑眉:“十长老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韩家的,我来这,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所以,长老的位置,我不感兴趣。菲儿,你好好经营你父亲留给你的产业,遇到什么事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韩菲儿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有些不舍。
但她也知道,家族的振兴和稳固,还是要靠她自己,她不可能永远依赖别人。
夏先生能为她解除了韩家危机,保住了十长老的位置。
还为她父亲报了仇。
对她来说,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夏先生,以后,只要您的一句话,韩家上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门鄄山的矿口给我,我们就两清了。”夏晚星说完这话,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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