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习惯了。改不了。你还好吧?"
"挺好的。"
沉默了几秒。
"你妈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在做长期心理治疗。大姨说她状态稳定了很多。"
"你们联系了吗?"
"有。每周打一次电话。不长。十分钟左右。"
"她还……做那些事吗?"
"没有了。医生说她被确诊是边缘型人格障碍。这几年在做系统治疗,比以前好很多。"
"那就好。"
"小羊,你的烤鸭我还欠着呢。下周有空吗?"
"有!必须有!"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的窗前。
北京的夜很吵。楼下的烧烤摊、远处的车流声、隔壁在放短视频的外放声,嘈杂粗粝。
这是我的生活。
嘈杂、粗粝,但自由。
周老师退休了。退休前给我发了一封很长的邮件。
里面说了很多当年没说的话。
"苏念,你是我教学生涯里遇到过最勇敢的学生。不是因为你成绩好,是因为你在所有人都告诉你'忍一忍'的时候,选择了不忍。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这一步。"
"你当年问我要那份心理评估报告的时候,我知道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在为自己的逃生路线画地图。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不应该需要学会这些。但你学会了,你也活下来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