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内】
审判还在继续。
埃拉德·阿维。
这个三十五岁的爆破专家,在孽镜前被照出了他一生中最黑暗的秘密。
不是战争中的杀戮,不是在巴勒斯坦的暴行。
而是——2015年,灯塔国,纽约。
“你受雇于摩萨德,执行‘特殊任务’。”
镜中的“埃拉德”声音冰冷:
“你的任务,是‘处理’一个叫贾迈勒·阿卜杜拉的巴勒斯坦裔记者。他掌握了鱿鱼国政府在加沙使用白磷弹的证据,准备在联合国大会上公布。”
“你没有杀他。你用了更‘高明’的手段。”
镜面泛起涟漪。
一个男人,从镜中走了出来。
贾迈勒·阿卜杜拉。
四十多岁,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胸口有一个弹孔,鲜血还在往外渗。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
“你……收买了……我的助理……”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你让他……在我的……咖啡里……下药……不是毒药……是……精神病药物……”
“然后……你让人……在我家里……放了几本……极端组织的……宣传册……”
“警察……来了……他们……搜出了……那些书……还有……那些药……”
“他们……说我是……恐怖分子……说我是……疯子……”
“没有人……相信我……没有人……听我……解释……”
他走到埃拉德面前,停下。
“我……被关进……精神病院……三年……三年……”
“我的妻子……改嫁了……我的女儿……以为我……真的疯了……她……再也不肯……见我……”
“我……死在……精神病院里……死的时候……身上……全是……褥疮……没有人……来看我……”
他伸出手,掐住埃拉德的脖子。
“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毁了……我的……人生……”
埃拉德没有挣扎。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凭那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
“你什么?”
贾迈勒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只是……执行命令?你只是……奉命行事?你只是……拿钱办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人?我也有家庭?我也有梦想?我也有权利……说出真相?”
埃拉德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我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我知道……我错了……我一直知道……只是……不敢承认……”
贾迈勒看着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怨恨渐渐消散。
然后——
他的身体同样开始变得透明。
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天空。
埃拉德跪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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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莉娅·沙洛姆。
这个三十一岁的心理学家,专门研究恐惧机制的专家,在孽镜前被照出的罪孽,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2019年,加沙,你参与了一项‘心理战’计划。”
镜中的“塔莉娅”声音冰冷:
“你的任务,是研究如何用恐惧摧毁巴勒斯坦人的抵抗意志。你设计了‘噪音轰炸’方。”
“在居民区上空播放录制的惨叫声、爆炸声、婴儿啼哭声,持续数日,让居民无法入睡,精神崩溃。”
“你的方案被批准了。2019年7月到2020年3月,加沙地带多个居民区遭受了超过两千次‘噪音轰炸’。数万名居民出现失眠、焦虑、抑郁症状。有十二个人,在噪音轰炸后自杀,其中包括三个孩子。”
“你收到了他们的死亡报告。你看都没看,就扔进了碎纸机。”
镜面泛起涟漪。
十二道身影,从镜中走了出来。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的眼睛,都是纯黑色的。
他们的嘴角,都挂着诡异的笑容。
最前面的,是一个十四岁的男孩。
他穿着校服,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舌头微微外伸。
“姐姐……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悲伤:
“我……只是想……睡觉……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那些声音……好可怕……一直在……我脑子里……转……转……转……”
“我……受不了了……我……只想……安静……地……死……”
……
塔莉娅当然知道。
那些报告,她看过。
虽然她只是扫了一眼标题,就扔进了碎纸机。
在她看来,那些贱民,死就死了。
甚至她还一度抱怨,效果没有达到预期。
“我……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从眼眶中涌出
“我只是……在完成工作……我只是……在为国家服务……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我们的命不是命。”
男孩的声音平静:
“你只是觉得我们是贱民,我们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我们这些贱民死光了,你又上哪去找优越感?没有我们这些贱民,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塔莉娅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但她眼中非但没有任何悔意,反而满是不耐烦与嫌弃。
男孩看着她,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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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本-约瑟夫。
这个四十岁的摩萨德情报官,在孽镜前被照出的罪孽,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恶寒。
“2010年,迪拜,你策划了一起暗杀。”
镜中的“埃利”声音冰冷:
“目标是一个叫马哈茂德·马巴胡赫的人。他是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的高级指挥官,但你杀他,不是因为他是‘恐怖分子’,而是因为他掌握了鱿鱼国政府的一项秘密——你们在巴勒斯坦被占领土上,窃取了数千名巴勒斯坦人的器官。”
镜面泛起涟漪。
一个男人,从镜中走了出来。
马哈茂德·马巴胡赫。
五十多岁,面容刚毅,穿着深色西装,胸口有一个弹孔。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
“你……派人……跟踪我……一个月……”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你……掌握了……我的……行程……我的……习惯……我的……弱点……”
“然后……你……派了……十八个人……潜入……迪拜……用……假护照……假身份……假车牌……”
“他们……在我的……酒店房间……等着我……”
“我……进门……的……瞬间……他们……动手了……”
“他们……没有……用枪……用了……电击器……麻醉剂……然后……把我……勒死……”
“死……的过程……很慢……很痛苦……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
他走到埃利面前,停下。
“你们……偷了……我的……器官……心脏……肝脏……肾脏……眼角膜……”
“那些器官……被……卖到……世界各地……卖给……那些……有钱的……病人……”
“他们……不知道……那些器官……是从……一个……活人……身上……取下来的……”
……
埃利自然知道。
那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成功”的一次行动。
目标被“清除”,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国际社会虽然怀疑鱿鱼国,但没有确凿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而那个人的器官,被卖给了五个病人。
心脏去了灯塔国,肝脏去了德国,肾脏去了俄罗斯,眼角膜去了巴西……
那些人,现在都还活着。
用他的器官活着。
“我……我……”
埃利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只是……执行命令……我只是……”
“你只是杀人犯。”
马哈茂德的声音平静:
“你杀了人。你偷了器官。你让那些病人用我的器官活着。他们不知道,他们都欠我一条命。”
他伸出手,掐住埃利的脖子。
“现在……你……来……还……这条……命……”
埃利没有挣扎。
他只是闭上眼睛,任凭那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我……错了……”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说出这句话,自己就可以活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
马哈茂德看着他。
然后——
他松开了手。
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天空。
米里亚姆·科恩。
这个四十二岁的女兵,鱿鱼国国防军前中校,在孽镜前被照出的罪孽,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2014年,加沙,护刃行动。”
镜中的“米里亚姆”声音冰冷:
“你负责监管一处‘拘留中心’。那里关押着数百名巴勒斯坦平民,包括妇女、儿童、老人。他们被怀疑‘与武装分子有联系’,但从未被正式起诉。”
“你允许你的部下对他们实施虐待。殴打、电击、性侵、剥夺睡眠、剥夺食物。有七个人死在拘留中心。
三个老人,两个女人,一个十四岁的男孩,还有一个两岁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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