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铃立刻老看向他,朝他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别乱说话。
时淑敏的余光扫过餐桌上的早餐,打量了一下江引洲,“你做的?”
江引洲点了点头。
“正好我也没吃,坐下来一起吃。”她索性主动坐了下来。
江引洲转身进厨房去拿碗。
见他走开了,时铃赶紧坐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你呢?你突然带男人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时淑敏脸色平静。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在跟听霜打电话,我们……”
时铃头疼不已,甚至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妈,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捋一捋。”
“不用,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吃完早餐后,时淑敏把时铃支开,让她去洗碗,让江引洲坐在她的对面。
气氛有些严肃,江引洲的脸色也不自觉严肃了起来。
“你们交往多久了?”时淑敏脸色严肃的问。
“三个月。”
“你对她是认真的吗?”
虽然不知道时淑敏为什么这么说,但江引洲还是郑重地点头了:”阿姨,我对她是很认真的。”
“你喜欢她?”
“嗯。”
时淑敏不屑地嗤笑了一下:“你说的喜欢就是下半身思考?才在一起三个月就跟她同居了,你为她想过吗?为她的名声考虑过吗?我知道你们这代人很开放,也知道你们的同居或许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但同居对女人来说就是吃亏的,你大可以四处炫耀,告诉所有人她三个月就拿下了,而她就成了背负一切的荡妇,你所谓的喜欢就是这样?”
她说了很多,江引洲并没有辩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阿姨,可能是我做了什么,让您误会了,我对铃铃是真心的,刚才您说的那些我都没有做过,这样的男人不值得铃铃托付,别说您看不上,就是我也十分鄙夷。”
时淑敏冷哼了一声,“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难道跟她同居,占她便宜的人不是你吗?难道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不是你吗?”
“同居?什么同居?”刚好时铃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碰巧就听到这句话,于是走过来。
时淑敏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没跟你说话,你少插嘴。”
这个时铃,她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冲动跟男人同居,很多男人都是不负责任的,他们只会把女人当成胜利的战利品,当成一个炫耀的玩具,她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也怪自己,从小不让时铃谈恋爱,却不阻止她追星,所以遇到一个长得帅的男人之后,她就被那些不曾收到过的小恩小惠打动了,男人说了几句话,她就开始心软了,答应跟男人同居了,
知道她误会了,时铃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扶额解释道:“妈,您不会是误会了吧?我没跟他同居,昨晚我跟听霜去喝酒,他是去接我,我吐了他一身,他还照顾了我一晚上,他临时也没衣服换,就穿我的衣服了。”
听到她这么说,时淑敏半信半疑:“真的?”
她明显不相信,只觉得她这是在帮江引洲说话。
“我还能骗您吗?您可是律师,我从小就是您养大的,怎么可能骗得过您呢?”时铃坐到她旁边,挽着她的胳膊说。
时淑敏的脸色这才好一点,看向时铃:“你说你昨晚去喝酒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他吗?”
时铃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她会注意这个重点。
“这个……不是,是因为我工作上的事,您也知道我这个人的嘛,很容易把工作引入个人情绪,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听到她这么说,时淑敏的脸色才好了一些,问了一下江引洲的家庭背景,还有他的职业,就没再过问太多,只说了一句你们好好谈,眼神却意味深长。
江引洲知道,她是在提醒他。
江引洲点了点头。
送走了时淑敏后,时铃才松了一口气,紧张地看向他:“刚才我妈没跟你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他沉吟了一下,摇头道:”阿姨没说,她只是关心你。”
“她当然关心我了。”时铃叹了一口气道:“从小就是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至今为止我都没见过我爸,我妈也一直告诉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下江引洲明白了,刚才时淑敏说那些话的意思。
他猜测,时淑敏在年轻的时候,肯定遇到过一些复杂的事情,但是他也不好多问,于是转移了话题:“你昨晚为什么喝酒?”
“就……工作上的事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她挤出一丝笑道,眼神有些飘忽,一看就是在撒谎,“你干嘛问我这个问题?是不相信我?”
“跟我有关?”
时铃:”……”
她摸了摸鼻子道:“你是狗吗?嗅觉这么灵敏。”
“所以是还是不是?”
“不是。”她矢口否认。
“昨天我听学生说,你来找过我,可我当时并没有看到你。”
这下时铃绷不住了,他这不是在贴脸开大吗?
江引洲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索性也不掩饰了,直接说:“我看到你跟一个女同事走得很近,你们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藏着掖着也没什么好处,倒不如干脆地问出来,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听到她的话,他想了一下,才说:“她算是我的学生,曾经我教过她,后来她考上了研究生,正在读博。”
“所以呢?你也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江引洲抿了一下唇,小心地看了一眼她的眼神:“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时铃一听就觉得有事,面上还大方道:“行,我不生气。”
他这才放心说:“当年她却是跟我表白过,当时师生恋不被允许,加上我对她没有除了师生外的任何感情,就严肃地拒绝了她,没想到她考上了研究生,不过是我另一个同事带她。”
“所以,她是为了更加接近你,才做了这么多喽?”时铃听出了一点苗头,似笑非笑:“看来江大教授的魅力还是挺大的,这么受小姑娘的欢迎?还让人家小姑娘为了你,都考上研究生了。”
“这恰恰说明了跟我没什么关系,她对我的定位是偶像,不是她以为的那样。”江引洲赶紧说。
“行了。”看着他脸色紧张的样子,她摆了摆手,“我去喝酒只是心情有点郁闷,我也不是不讲理的那种人,看到女人靠近你就得跟你吵半天,我也没有那么闲,而且我却是挺久没有喝过酒了,加上听霜最近郁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她。”
“刚才嫂子跟你打电话了?她怎么说?她和九哥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时铃的脸色就骄傲了起来,“你看看你们男人,你们三个僚机在旁边,竟然都没有一个顶用的,让九爷就这么白等了这么久,我就这一顿酒,就让听霜认清自己的内心了。”
“嫂子现在……不介怀了?”
“听霜其实并没有怪过九爷,只是因为这层关系,心里多少有些介怀而已,加上当初跟九爷谈恋爱的时候,九爷却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听霜心里一直都气不过,而且她爸爸这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中间,还不允许人家伤心难过一下了?”
“嫂子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我也劝过九哥,索性放嫂子自由吧。”他说。
时铃翻了个白眼,“这确实是你们做的事,但听霜打心眼底不想离婚,她只是心里难过,而且当时她利用了白九爷,又失去了一个孩子,那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她没有经过白九爷的同意,就直接用孩子去做一个可利用的工具,最让她觉得没脸面对的,是这件事结束后,白九爷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问她为什么伤害自己的身体。
听霜是那种就算自己受了委屈,也不想让别人难过的人,所以听到九爷这么问的时候,她更加觉得对不起,而且离婚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她才觉得自己不该耽误九爷,应该让九爷去找一个更好的。”
“九哥心里只有嫂子,就算离婚了,九哥也不会去找别人。”
“是是是,你替你哥们儿表忠心了。”她又继续说:”但听霜不这么想啊,赵望谨的事给了她那么多心理阴影,一个男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让另一个女人变成牺牲品,你说这个男人得多恐怖?”
“如果九哥当时知道赵望谨是这样的一个人,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把嫂子带走的。”
当初婚礼,白宴楼是去了的,却只是暗中看了一眼,看着她脸上洋溢着说不出的幸福,白宴楼有那么一瞬间的释然,以为她真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幸福,可是后来得知嫂子的处境,他才重新下定决心,把阮听霜给找回来。
“想不到白九爷这么深情,不过人心隔肚皮,你们男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而且你应该知道,听霜当初跟白九爷结婚,归根结底,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犯了蠢,听霜也不会跟他结婚。”
“九爷对嫂子绝对是毫无二心的。”这件事,他完全可以保证。
“不,我们都偏离话题了,我们现在是各自现在自己朋友的立场去说话,其实我们并不应该开口,如果不是确定听霜心里的想法,昨晚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江引洲,不管以后我们怎么样,如果九爷以后对听霜不好,我不会留什么情面,对你是,对白九爷也是,我知道我就是个小喽啰,跟你们这些有钱有家世有背景的人比不了,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听霜受了委屈,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谈起别人的事,也是江心洲第一次看到她的脸色如此的严肃。
“嗯,我知道,不论怎么样,我都会把她当成亲嫂子一样敬重。”
时铃笑了笑,这个她倒是相信。
阮听霜不止一次的说过,江引洲从她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一直帮白宴楼送东西,管她叫嫂子,还帮过她好几回。
还有白宴楼身边的那个楚淮也是。
虽然他们都是看在白宴楼的面子上,但人嘛,论迹不论心,别看他怎么想,得看他怎么做。
“好了,既然也解释清楚了,我们就没什么误会了,你不是还要忙吗?下午不是还有课吗?你走吧,我待会儿自己看一下开庭要用的材料。”
说着,她起身,给了他一个“慢走不送”的表情。
“等等。”他忽然叫住了她,在她疑惑转头后,站起来,忽然弯腰吻住她的唇。
她的脑子里瞬间宕机了一下。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伸出舌尖,挑开她的唇舌,强势伸进去,抵开牙关,与之纠缠。
一吻结束,时铃红着脸低头,结巴道:“你、你干什么?”
“在你面前,我没有洁癖。”他挑眉道,像是在跟她证明什么。
时铃的脖子根彻底红了,哦了一声后,讷讷道:”那你赶紧走吧,我……”
“嗯。”他伸手抱了她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我走了。”
“嗯。”
他换好了衣服离开后,时铃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这男人也太犯规了,吻技竟然还不赖?
他不会是被前女友调教的吧?
不过她还真没问,他有前女友吗?
很快她就释然了,马上三十岁的男人了,没谈过才不正常吧?
这么一想,她的心里轻快了不少。
——
这天,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来。
她走到阮听霜面前时,阮听霜只觉得熟悉,却记不起来,直到对方自我介绍,她才想起来。
“我是白宴楼的继母,我叫师如景。”
阮听霜点了点头,没说话。
“白宴楼的父亲,你未来的公公有事找你,希望你去见他一面。”师如景说明了她的来意。
阮听霜笑了笑:”不用了,我想我跟他没有见面的必要。”
她没忘记这是一个怎样的父亲,哦不,他甚至不是一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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