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神对上,沈筠泽却心虚避开。
他甩开乔冷音的手,嘲讽道:“太后娘娘仁慈,多谢宫中每一位照顾皇上的人,愿意为大家煮茶,有何不可?”
“王爷说真的?”
乔冷音咬着嘴唇,静等着沈筠泽的答案。
当初为了沈筠泽能好过一些,她才去学了用花茶安神,除了他,也没别的人喝过,这是他俩的承诺。
转眼间他不仅要让自己煮给他的王妃喝,还要煮给后宫所有人?
看着她眼里即将落下来的眼泪,沈筠泽有片刻慌张。
“莫非太后娘娘只愿意为先皇煮,咱们这些人喝不得?”
听清沐提起先皇,沈筠泽火气又重了些。
他冷声道:“今日就麻烦太后娘娘了。”
翠柳咚的一下跪在沈筠泽面前,哭着向沈筠泽求情。
“王爷放过太后吧,这几日太后劳累了许久,加上前些日子的伤还没好,不能一直坐在这吹风啊。”
闻言,沈筠泽扫了眼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乔冷音。
“哦?太后觉得呢?”
乔冷音云淡风轻笑着:“不过是煮茶而已,既然王爷要哀家煮,哀家煮便是。”
说完,她又夹起一些花瓣放入茶水中。
见她还真要给其他人煮茶,沈筠泽上前掀翻茶桌。
滚烫的茶汤倒在她身上,雪白的肌肤顿时红了一片。
看着她身上的烫伤,沈筠泽弯腰将人抱起来往回走。
“你快些放我下来,你的王妃还在看。”乔冷音低声提醒。
沈筠泽低头咬牙切齿瞪着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乔冷音,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老实待在他怀里一句话也没说。
清沐红着眼眶委屈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狠狠跺了跺脚。
凭什么乔冷音受了这么一点委屈她就要被冷落?
清沐也跟了上去。
正准备进大殿,门却被重重关上。
翠柳冷眼看着清沐,“王妃请留步。”
清沐一耳光重重打在翠柳脸上,眼神凶狠望着她:“贱婢,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顷刻间,翠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可她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害怕,依旧直勾勾盯着清沐。
“王妃,里面是太后娘娘,当朝一国之母,若她出了事,您担得起这个责任?”翠柳冷冰冰问。
闻言,清沐不屑轻嗤了声。
“不过是个傀儡罢了,我可是燕云国最得宠的公主,我会怕她?”
看着清沐满眼不屑,翠柳笑道:“以前您在燕云国的确是你们国王最宠爱的女儿,可在咱们这就不一定了。”
“你什么意思?”
清沐扬起手正要打过去,不知想到什么,她又收回手。
清沐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坏主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罢,清沐去花园里坐下。
屋内。
沈筠泽脱掉乔冷音衣裳,看着她身上有些地方已经气泡了,忍不住呵斥:“你是傻子不会躲吗?”
她自嘲道:“王爷想要羞辱我,我能躲到哪儿去?”
见她还怪起自己了,沈筠泽重重按在她烫红的地方,冷笑了声。
“听娘娘这意思,是在责怪本王了?”
乔冷音眉头紧皱,强忍着痛摇头:“没有。”
他这才将人放开。
太医走进来,见沈筠泽也在,慌张跪在地上。
见状,他呵斥道:“还在那跪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太后娘娘好好处理伤口。”
“是。”
太医打了个寒颤,强忍着害怕上前来。
刚看了眼,沈筠泽又将人推开。
“既然已经瞧好了,就去开药吧。”
太医茫然抬头。
他还什么都没看见,怎么就看好了?
明白是他占有欲在作祟,乔冷音冲太医笑了笑,“哀家身上不过是一些烫伤,你开一些烫伤膏就行了。”
“不能留疤。”沈筠泽冷冰冰补充了一句。
“是。”
不敢多看他们,太医急匆匆出去了。
望着太医逐渐远去的背影,乔冷音轻叹了口气。
“太医不过是帮我看病而已,你何必……”
沈筠泽捂住她的嘴,“闭嘴!”
“……”
她垂眸扫了眼沈筠泽的手,眼中多了一些深意。
受伤的人是她,他那么生气干嘛?
沈筠泽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站起来低头冷眼看着她。
“乔冷音,你若是要脸,以后就不要再和那个小野种靠那么近。”
“那是我儿子,他不是……”
“闭嘴!”
见她还敢维护沈司澈,沈筠泽厉声威胁:“你若还想让那个小野种活着,你最好不要再说任何让我不喜欢的话。”
她被沈筠泽的话气笑,却也没再反驳。
反正说什么这人都不会听。
气氛逐渐变得僵硬,沈筠泽看了她一眼,心头升起一股燥意。
他转身头也不回往外走。
见人出来了,清沐立即跑过去挽着他的胳膊。
清沐指着翠柳:“王爷,这个贱婢欺负我,你把她处死好不好?”
翠柳笔直站着,什么话也没说。
沈筠泽推开清沐的手,不耐烦警告:“以后没事少往这边跑。”
说完,沈筠泽大步往外走。
没想到他就这样走了,清沐犹豫片刻,急忙追了上去。
翠柳松了口气,急忙转身跑回内室。
见乔冷音还坐在床上发呆,翠柳跪在她面前哭着说:“娘娘,算奴婢求您了,您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听见翠柳的声音,乔冷音收回思绪,冲她笑了笑。
“我什么时候折磨自己了?这些伤又不是我弄的。”
“可王爷对您根本就是一点心也没有,他明明不喜欢清沐公主却还是要和她装作甜蜜来气您,还将热水倒在您身上,百般折辱您,娘娘,奴婢替您心疼自己。”
“傻瓜。”
她艰难下床将人扶起来,又抬头看向外面。
“只要澈儿能平安长大,我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而且她能感觉到沈筠泽对自己还是有点旧情的,她必须得守住。
见她完全不开窍,翠柳重重叹了口气。
翠柳爬起来,从柜子里拿出烫伤膏准备给她擦药。
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乔冷音摇头:“这可是最后一瓶了,留着做个念想吧。”
“可这是您自己做的,是效果最好的。”翠柳不解问。
乔冷音再次摇头。
“最好的药不一定会有最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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