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冷音淡定笑着,并未将清沐的话放在心上。
见她一句话也不说,清沐蹙起眉。
她用脚踢了乔冷音小腿,“你聋了是不是,我在和你讲话你听不见吗?”
“这条腿要是还想要,你现在给我滚出去!”乔冷音声音变冷。
被她声音吓了一跳,清沐往后大退一步,气呼呼瞪着她。
“你敢威胁我?”
乔冷音抬起头,犀利的眼神紧盯着清沐,仿佛要将她这个人盯出一个洞。
这双眼睛着实可怕。
清沐咽了咽口水,有些怕了。
清沐哼了声,“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
放下狠话,清沐快步出了寝宫。
乔冷音失去力气,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
翠柳想去搀扶,可想起她身上有那么多伤,手僵持在半空不敢去碰她。
“娘娘为何要这么容忍摄政王妃?”
听出翠柳话里的埋怨,乔冷音苦涩笑着。
“先前伤我的刺客是她派来的。”
“什么?”翠柳气红了眼眶,委屈说:“她实在太过分了,咱们现在就去告诉王爷。”
乔冷音嘲讽说道:“你以为他不知道?可他还是包庇了清沐。”
或许在他眼中,自己才是最不值钱那一个。
闻言,翠柳陷入茫然。
难道王爷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们娘娘吗?
她低头看了眼渗出血的伤口,乔冷音叹了口气。
“你去帮我拿些药回来,咱们自己包扎就行了。”
翠柳乖乖将药的名字记下,跑着去了太医院。
很快她又回来了。
翠柳一脸委屈望着乔冷音。
“娘娘,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他们竟然说没药了。”
对于这个结果她一点也不意外,自顾自拿起银针将几个穴位封住,不让自己那么痛。
见她脸色白得不像样,翠柳眼泪不停往下掉。
翠柳突然站起来:“不行,娘娘的伤口一定要上药,摄政王现在肯定还在勤政殿还没回去,奴婢去找摄政王求情。”
“别……”
她话还没说出口,翠柳已经跑出去了。
望着翠柳背影,乔冷音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孩子一点也不听劝。
翠柳跑到勤政殿,沈筠泽也正好从里面出来。
她跪在沈筠泽面前不停冲他磕头,“还请王爷救救我家王爷吧,王妃不让太医给娘娘用药,娘娘伤得很严重,胳膊可能保不住了啊。”
沈筠泽往勤政殿内看了眼,又偏头看向宋浩。
“将人拖到一边去。”
屋里的言官已经察觉到恭敬,正在门口远远看着。
见沈筠泽不愿意,翠柳再次想跪下却被宋浩拦住了。
眼看他就要从自己面前走了,翠柳哭着喊道:“王爷,娘娘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被折磨几次,娘娘可能真的要驾鹤西去了。”
沈筠泽脚步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确定他听见了,翠柳彻底懵了。
他这是要放弃娘娘了?
瞧着她快要死了的样子,宋浩冲她伸手:“把药方给我吧。”
闻言,翠柳警惕看向他。
“你想干嘛?”
宋浩无语白了她一眼,“如今清沐公主嚣张得很,太医院不愿意给药,难道还不能从别的地方弄药?”
懂了他的意思,翠柳慌张下跪:“宋侍卫,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就是娘娘的救命恩人。”
宋浩将人拽起来。
“快些给我,我俩站在这里成何体统,让那些言官瞧见,指不定又要瞎说。”
“哦,好。”
翠柳回过神,赶紧将药方塞给他。
见人要走,她抓住宋浩袖子,小声叮嘱:“宋侍卫你一定要尽快,娘娘正难受着呢。”
“知道了。”
随便敷衍了两句,宋浩追上沈筠泽离开了。
沈筠泽回头冷冷瞥了眼宋浩。
“丢掉。”
宋浩不确定问:“您是想让属下丢掉翠柳姑娘送来的药方?”
沈筠泽没说话,答案不言而喻。
没想到他还真忍心,宋浩叹了口气,识趣将药方丢掉。
宋浩小跑着跟上沈筠泽,忍不住抱怨:“王爷您真要看着太后被折磨?”
“清沐在试探本王,本王不能暴露马脚。"“可娘娘怎么办?”宋浩小声问。
沈筠泽嘴唇紧绷,许久没言语。
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他家王爷暂且不会再管乔冷音。
翠柳一脸喜色回到寝宫,将好消息告诉乔冷音。
乔冷音脸色神色淡漠,安静听完翠柳的话。
可宋浩真的能将药送来吗?
答案是不可能的。
傍晚周四海提着一包药怒气冲冲进来了。
见她脸色白得不像样,周四海越发气恼。
“你会医术还将自己弄得这么惨,我瞧那个死老头就是个废物。”
听他抱怨起了自己师父,乔冷音笑着为师父辩解:“老师您别生气,我这些上不碍事。”
“这还不碍事?”周四海没好气提高音量。
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为她敷药,一边提醒:“你也别生那小子的气,你们立场不同,况且这次刺杀明眼人都知道是谁做的,朝堂鱼龙混杂,他必须得小心应对。”
“我知道。”
乔冷音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看出她不开心,周四海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片刻后周四海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起来你和那个臭小子也算是有缘无份,别钻牛角尖了,你想为陛下谋一条生路,他呢?不也得给那些跟他奔走多年的兄弟一个交代?”
乔冷音低下头,眼睛酸涩不已。
良久,乔冷音再次点头。
“我知道。”
看出她很伤心,周四海又是一声叹气。
“你们呐,这让我说什么好?”
“老师你不用多说,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不会钻牛角尖。”
说完,她再次笑了起来。
周四海擦掉眼角渗出的泪意,“你好生休息,我先走了。”
她强撑着站起来,“老师慢走。”
将人送出去,乔冷音回头看向正默默流泪的翠柳。
她叹息道:“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翠柳一边擦眼泪一边摇头,“奴婢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倒是娘娘,奴婢替娘娘委屈,为何您对王爷就不能再强势些。”
“翠柳,在有澈儿之前,是他支撑着我活下去,对他……我强硬不起来。”
以前不行。
现在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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