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
沈筠泽毫不犹豫将孩子交给乔冷音,上前温柔扶着陆敏儿。
他低头关切望着她:“可还忍得住?要不我们现在回去我让太医给你瞧瞧?”
陆敏儿得意看了眼乔冷音,又轻轻摇头。
“我心口疼得厉害,是不是要死了?”
她抬手想去抚摸沈筠泽的脸。
沈筠泽握紧她的手,“你绝对不会出事,等着我,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夫。”
“不用了王爷,敏儿恐怕等不到大夫来了,能陪王爷这么久敏儿已经很开心了,就算是死,敏儿也值得了。”
说完,陆敏儿垂下手。
她又泪眼婆娑看向乔冷音,“娘娘,我从未想过要争抢什么,可今天我感觉我心口痛得要死,我知道你不会帮我瞧病,我只想求你,以后照顾好王爷。”
乔冷音在心里冲陆敏儿翻了个白眼。
就冲陆敏儿这系列举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人分明就是让沈筠泽对自己生气,挑拨两人关系。
沈筠泽似乎这才想起她会医术,严厉开口:“马上为敏儿医治。”
闻言,乔冷音不屑冷笑了声。
她居高临下审视着陆敏儿,“你身体如何你自己最清楚,要我给你治可以,可若我这一针下去你死了,那就不能怪我了。”
陆敏儿身体不自觉颤了下。
她不安看着沈筠泽,说:“王爷,我不劳烦太后娘娘了,我好像心口也没那么痛了,你扶我回去休息便好。”
“真的好了?”沈筠泽半信半疑问。
陆敏儿立即点头,“真的好些了,可能是刚才走太快不小心闪了下,现在没有任何问题了。”
“那行,我让宋浩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宋浩立即出现在她面前。
刚才没看见宋浩还以为他没来,没想到这人竟然在暗处跟着。
陆敏儿眼底闪过不悦,抬头看向沈筠泽时,又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王爷,我有些害怕,你陪我回去好不好?”
“我瞧着陆侧妃好像的确不怎么舒服,王爷还是先顾好自己在意的人吧。”
说罢,乔冷音牵着沈司澈上了马车。
原本沈筠泽还想追上去,陆敏儿小声提醒:“王爷,有人在往这边看,如果您现在去追太后,恐怕会暴露她身份,还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疑。”
沈筠泽握紧拳头,沉着脸犹豫片刻,又将陆敏儿抱起来往摄政王府走。
乔冷音放下马车帘子一角,低头温柔看向有些失落的沈司澈。
她揉着儿子头发,问:“怎么了?”
沈司澈叹了口气,“刚才皇叔同我去捏糖人,那个老板说我们长得很像父子,如果皇叔是我父皇就好了。”
闻言,乔冷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身体不自觉颤抖了下,强装镇定问:“除了说你们长得像父子,还有没有说别的?”
沈司澈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还问我们是不是兄弟?”
乔冷音顿时松了口气。
“你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和皇叔是兄弟,你和皇叔长得像也很正常,以后如果还有人问你,可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沈司澈立即点头,“我知道了,父皇和皇叔是亲兄弟,所以我才长得像皇叔。”
“这就对了。”乔冷音笑着点头。
可很快沈司澈的笑容又垮了。
沈司澈埋在她怀里,哑声说:“可是皇叔的怀抱好温暖,我好像皇叔当我的父皇。”
“对不起。”乔冷音红着眼眶道歉。
可为了儿子能平安长大,她只能瞒着当年事情的真相。
将人哄睡着,乔冷音带着翠柳绕过御花园往寝宫走去。
刚进去,她瞬间感觉到一阵寒意。
沈筠泽正坐在她常坐的椅子上沏茶,似乎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见人坐着不动,沈筠泽勾唇笑了起来。
“怎么在那不动?要我来请你不成?”
乔冷音深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翠柳退下后她才走进去。
他拉着人坐到自己旁边,摩挲着她下巴问:“沈司澈真是你和皇兄的儿子?”
她身体僵了下,又重重点头:“是。”
他用力将人推开,站起来冷眼看着她。
“你分明是在说谎,嫁给皇兄前你失踪了三个月,怀上小野种的时间也应该是在那三个月以内。”
她抬头直视着沈筠泽眼睛。
“那王爷为何不设想一下那三个月我是不是和先皇在一起?”
“不可能!”沈筠泽下意识反驳。
“为何不可能?”
听着她的反问,沈筠泽一时间哑口无言。
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乔冷音又说:“你受伤即将惨死战场的消息传来,乔家对我越发不好,我要为自己重新找个靠山,对先皇投怀送抱,这种事我做得出来不是吗?”
“乔冷音!”他眼中燃起杀意,用力掐着她脖子:“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是不是?”
“那你直接把我杀了好了,反正王爷也知晓真相了,澈儿是先皇的孩子,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公布遗诏让澈儿成为新皇。”
“闭嘴!”
沈筠泽眼里染上猩红。
他手上力道不断收紧,咬牙说:“你别逼本王。”
乔冷音凄凉笑着,“王爷又何曾不是在逼我,你我心知肚明,如果澈儿不是皇上的孩子为何皇上要立他?你不过是想把我想得卑贱些,这样你才能心安理得的凌/辱。”
“凌/辱?”
沈筠泽睁大眼睛。
在她心里,她就是这样想自己的?
“难道不是?”乔冷音反问。
见他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乔冷音又是一通嘲讽:“王爷就别在惺惺作态了,不过是一具躯壳罢了,你要想要,拿去便是。”
沈筠泽将人松开,往后退了两步。
“好,真是好得很呐,看来你对皇兄还真是忠心。”
乔冷音站稳,不屑笑道:“我既然是他的妻子,那我自然要忠心与他,若你觉得恶心,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你想死?”沈筠泽拧紧眉头,问。
“不想。”她很直白说,可话锋一转,又笑了起来:“可如果能让澈儿活着,我死了便是死了,哪儿需要那么多借口。”
沈筠泽拔出剑架在她脖子。
只轻轻一碰,一道血痕便出现了。
“你真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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