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少奶奶?”
杨泽安顿时咂舌道:“吴叔,你想抱大侄孙想疯了吧!看谁都像你大侄媳妇。”
杨大哥俊脸红了一片,尴尬闷咳两声:
“吴叔,这位是县公安局的郑警官,你别吓着客人。”
郑警官迷茫看了眼慈祥和善的老管家,不好意思地打招呼:“你好,我是郑棠……”
老管家仍笑吟吟地瞧着郑警官,有感而发道:
“我知道,你是小棠嘛。
当年你跟着你母亲来家里做客,还是个小不点,每回都只敢躲在大少爷身后,抓着大少爷的衣角,让大少爷带你去花园玩。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家里做的桂花糖糕,可你啊脸皮薄,每次都不好意思和我们说。
但是大少爷懂你啊,你不肯主动要,大少爷就抱着你去厨房,你们两只小馋猫躲在厨房里偷吃,一躲就是小半天。
等晚上家里开饭,你和大少爷的肚子都被那些糕点填饱了,害得夫人总以为家里饭菜不合你胃口。
等你和郑太太走了,老爷和夫人才发现厨房里的桂花糖糕被你俩偷吃了一大半。
真没想到,当初那个爱趴在大少爷背上捉蝴蝶的小不点,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
大少爷找了你很多年,可算把你给找回来了!”
郑棠神色不安地着急追问:“您见过我母亲?”
老管家在我们诧异的目光中从容解释:
“看来,真是当年还太小,都不记得这些事了。
你母亲,是我家夫人的闺中密友,我家老爷与你父亲,也是因为你母亲的缘故才有机会结识,成为好友的。
你母亲是郑家大小姐,与我家夫人未嫁时,是邻居。
后来你母亲出事,你姥爷郑家老爷子举家搬离本地,走的时候把你也给带上了。
你们那一走连声招呼都没打,大少爷在学校得知这个消息后连课都没上,愣是徒步从学校跑到了你姥爷家。
奈何还是去晚了一步,你们的车刚走,大少爷就到了。
大少爷当时为了追你们的车,把书包都扔了,可他跑了一路早就体力透支,撑不住了,加上你们当时是坐车走的,大少爷没追几步你们的车就消失在路尽头了。
再后来,大少爷好不容易得知郑家老爷子在哪个地方安家,连夜驱车赶过去,又听闻,郑家已经不在了,你也下落不明。
这些年,大少爷为了找你,能用的方式都用了,我们都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了……
好在,老天爷保佑,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杨泽安被他哥的八卦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杨大哥叹口气,轻轻说:“先进去吧。”
郑棠不可思议地昂头问:“杨道长……你到底是谁?”
杨大哥愣住,似是不知从何说起。
老管家善意提醒:
“哎呦,还叫什么杨道长……你们该不会现在还没相认吧!
小棠啊,这是你二狗哥哥啊!
你小时候来家里玩,每次都不让佣人姐姐陪你,大少爷走到哪你跟到哪。
郑太太哄着你喊大少爷哥哥,可你太小了,说话口齿不清,不会喊哥哥,第一年来家里总是趴在大少爷怀里没完没了地喊狗狗。
就这么喊了一年,第二年才学会叫哥哥,但以前的称呼你实在改不掉,所以叫着叫着,就成了二狗哥哥。”
“二狗、哥哥……”郑棠听完,倏然红了眼眶,眼泪控制不住地簌簌往下掉。
“我、你们……”杨泽安见郑棠情绪转变得这么快,抽了抽嘴角,小声问他哥:“你不会真和人家郑警官是老相识吧?难怪你昨晚总是问起郑警官,还想查人家的底。”
杨大哥无奈别过头,心有不忍地顺手抓住郑棠手腕,浅声道:“好了阿棠,先回家。”
说完,带着郑棠姐先我们一步进门。
杨泽安惊讶不已地目送他们背影走远,忍不住扭头和我们吐槽:
“他还叫她……阿棠!叫得这么亲!还回家,这里什么时候成郑棠的家了?”
我牵着苏苏淡定跟上杨大哥:
“郑棠姐要是成了你嫂子,这里不就是她的家了吗?
你啊,自己找不到媳妇可别挡杨大哥的桃花。
杨大哥今年都三十来岁了,再不谈恋爱娶媳妇就奔四了!”
老管家尾随着我们赞同道:
“萦小姐说得对,二少爷你成天嚷嚷着要做单身贵族,家里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你还总放人家姑娘鸽子。
也就是人家姑娘脾气好才不和你计较,不然,你早就进圈里贵女择夫的黑名单了。
老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大少爷都会在地上跑了。
偏偏你和大少爷两位小主子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你不肯相亲,大少爷不肯结婚,老杨家的香火怎么办?
二少爷你别忘记了,咱们家可真有巨额家产需要继承!
你和大少爷都不成家生子,家里这么多钱,难不成真要捐给社会?
大少爷这回好不容易才与大少奶奶重逢,你可不许在中间乱说话,影响他俩培养感情。
咱家大少爷动一次心可不容易,就如萦小姐所说,再耽搁下去,大少爷就要奔四了。
男人年龄大了,难免身体素质会下降,到时候生出来的小孩可能不聪明。
二少爷你不就是个明显的例子,老爷和夫人三十四岁生的你,你和大少爷差了十岁。
想当年大少爷一出生就活蹦乱跳,五岁就上了一年级,十六岁就参加高考,考上了省重点大学。
到了你这呢,生下来瘦瘦巴巴的,还黑,在新生儿监护室里住了半个月才被接出来。
五六岁了还不会算简单的数学题。
所以为了咱们杨家后代的智商考虑,我还是得劝大少爷尽快把终身大事解决了。
大少爷那边安顿下来了,我也能少往你身上搭点心思!
你爱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我不逼你了。”
杨泽安听着老管家的碎碎念心累道:
“吴叔啊,你怎么人越老越能唠叨呢。
再说,我早就和你们讲过,我不喜欢包办婚姻,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旧社会那一套……
咱家又不是缺钱,又不是咱家有事求着别人。
是别人有事求咱家,为了得到点资源人脉就把亲女儿卖给别家当媳妇,我最瞧不起这种人了!”
老管家头疼纠正:
“联姻是联姻,和包办婚姻、不同的!
人家的千金要是对你没意思,那姑娘会从十八岁等你等到现在吗?”
“联姻和包办婚姻哪里不一样了?包办婚姻是卖女儿挣彩礼,联姻是用女儿置换资源。
你看贺老二和他媳妇,商业联姻,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他媳妇在家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多次把他媳妇按地上打得全身是伤,圈子里谁不知道他经常家暴他老婆,可你看他老婆娘家有出面谴责过他一次吗?
那女孩只是现在还年纪小,不懂事,才会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为了自家公司不惜硬着头皮来讨好我换资源。
等她真嫁过来了,我们之间没有爱,我肯定无法做到……像对小萦一样,对她好啊!”
“少爷啊,你怎么总以为,人家姑娘是冲着你钱来的啊!”
“要不然呢?还能是冲着我的人?
我们才认识多久,见过几面?
在一起吃饭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每回我去见她,还不肯给她好脸。
我都那么、给她委屈受了,她难不成还会对我一见钟情?
反正联姻,狗都不联!
你们就会压力我,既然非要商业联姻,我哥都这么老了,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要联也该他去联啊!”
老管家叹气:
“你哥要是比你好搞定,我还会在这给你上压力?
十几年前我刚提过一次联姻,你哥倒好,转头出家当道士去了!你爸当年差点被他气死过去!”
杨泽安摊手:“我哥都不联姻,那我也不联姻,我是新时代的新青年,我要自由恋爱!我有自主选择爱人的权利!”
老管家嫌弃地白了杨泽安一眼:“你得了吧,你喜欢小萦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把人家追到手!”
我:“???”
杨泽安捂心痛呼:“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别人截胡了嘛。”
老管家挑眉劝道:
“所以,你这次回来,给我老实去找人姑娘赔礼道歉。
这个月生活费我多往你卡里打了三十万,你带人姑娘去高档餐厅消费一波。”
杨泽安脸黑:“老头,你以为这儿是京城啊?三十万我都能在这边的高档餐厅入股了!我把人家餐厅里能吃到的菜全买一遍,也花不完三十万!”
“那你就带人家姑娘去省城吃!就当顺便旅个游了。”
“要不然……你把这个女孩,介绍给我哥,我哥这种道士是可以结婚的……差个十一二岁无所谓,现在不是很流行年上恋嘛。”
老管家听不下去的一巴掌盖杨泽安头上:
“你想得倒是挺美,真以为人家是卖女儿啊?联姻对象说换就换!
再说,小棠这个未婚妻还在呢,你让你哥去接盘你的联姻对象,你怕是嫌你哥活久了!”
“未婚妻?”杨泽安好奇问道:“那个郑棠,真是我哥未来老婆啊?他俩什么时候定下的?我怎么不知道!”
老管家怜悯道:
“小棠和你哥,是两家夫人指腹为婚。要不是郑太太命薄,走得早,你哥和小棠估摸早就结婚生子,幸福圆满了。”
“郑警官她妈,是怎么走的?”
“病故,她妈妈的情况比较玄乎。
去世前那一年,她妈妈突然得了很严重的精神疾病,总说家里有鬼。
夫人最后一次去她家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完全认不出夫人了。
没多久,她爸爸就打电话给你爸,说她妈妈在医院因病去世了。
她妈妈是她姥爷的独生女,她妈妈亡故后,她姥爷费了很大劲才把她从她爸爸手里抢过去,带着她一起举家搬迁。
只是,谁也没料到的是,她竟然又回到这个地方来了,还成了市公安局的警官。
当年那件事对她打击那么大,她不该回来的。”
精神疾病,家里有鬼,跟着姥爷一起离开这里……
这个描述,我怎么、好像昨天听杨大哥还有别人说过。
郑警官,是随母姓。
那她父亲……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小心翼翼问老管家:“郑棠姐的爸爸,是于县长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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