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火球在黑风口峡谷炸开,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两百米外的青石城墙微微一震,墙皮簌簌脱落,碎石飞溅。
那门生铁土炮被破片与冲击波直接掀翻,炮身炸裂。
上千块碎铁片混合着墙砖,向四周无差别散射。
座山雕脸上的横肉还维持着大笑的弧度,身形却猛地一震,踉跄着向后倒飞数尺,重重撞在城楼木柱之上,眼前骤然一黑。
身体顺着柱身滑落在地,面颊狠狠磕在泥地砖石间,两颗门牙当场崩断,鲜血顺着嘴角喷涌而出,半边脸颊凹陷浮肿,剧痛让他止不住浑身抽搐。
城墙上的木制城门楼塌了左边一大半。
滚滚烟尘与硝烟直冲天际。
刚才举着火把挑衅的土匪,连人带火把消失在原地。
几截焦黑的残肢掉落在城墙根下。
城楼上活下来的土匪全趴在地上。
灰头土脸、双耳往外渗血。
几个胆大的探出脑袋。
原本架着土炮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冒着黑烟的巨大豁口。
“天雷!”
“这是天雷劈下来了!”
土匪们丢掉手里的生锈砍刀,连滚带爬往城墙下跑。
裤裆湿了一大片。
尿骚味混着硝烟味弥漫开来。
林冲与官差们单手持刀,浑身因为激动而颤抖。
他们仰头看着城楼上的惨状,血液沸腾。
主子这法器,比黑石镇用的那个还要猛!
这一炮下去,连城门楼都给干碎了!
六千重甲兵齐刷刷挺直脊背。
长矛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动静。
跟着这样的主子,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后方的流民队伍彻底乱了。
全员五体投地。
上万人趴在干裂的黄土上,脑袋死死贴着地面。
“龙王爷发怒了!”
“活菩萨施展仙法了!”
没有人敢抬头直视那辆黑色的钢铁巨兽。
沈长林躲在马车后面。
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巨大的爆炸动静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塌掉的城墙。
嘴唇直哆嗦。
“宝库啊……你大姐这不是成仙,这是成了十殿阎王啊!”
二婶王氏缩在旁边,连连点头。
白莲瘫坐在地上,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喝完的粥。
她看着房车上的沈晚。
心底的恐惧彻底淹没了嫉妒。
这手段,谁敢惹?
房车车顶。
沈晚单肩扛着卡尔·古斯塔夫火箭筒。
筒身因为发射产生的高温微微发烫。
她偏过头。
呼出一口气。
吹散炮口飘出的一缕青烟。
左手拍了拍炮筒。
“还——有——谁?”
扩音器将这三个字放大,在峡谷间来回激荡。
全场死寂。
只有城墙倒塌的碎石滚落动静。
副驾驶上。
萧景珩默默把手里上好弦的复合弩放回储物格。
他看了一眼那根还在冒烟的粗管子。
这东西,一炮能把大乾王朝的皇宫大门轰上天。
他抬起头,看着沈晚站在车顶的背影。
迷彩服的衣角在风中翻飞。
大乾王朝的皇帝,还想着派人来追杀?
简直是送死。
城楼木柱地上。
座山雕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他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塌了一半的城门楼,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大当家……打不过啊!那铁壳子能召唤天罚!”
几个喽啰连滚带爬扑到他脚边,痛哭流涕。
座山雕反手一巴掌抽在喽啰脸上。
“打个屁!先开城门!”
座山雕眼里闪着阴霾,边揉着浮肿的脸颊,边走下城墙。
他亲自搬开城门后粗重的顶门杠。
沉重的木门发出牙酸的摩擦动静,缓缓向两侧敞开。
座山雕扔掉头上的虎皮帽,扑通一声跪在城门正中央。
双手平贴地面。
“姑奶奶饶命!黑风口愿降!”
展昭看着远处的座山雕心下感叹,当头领的,绝非平庸之辈,连投降都这么快!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房车车顶,沈晚顺着天窗滑回驾驶座。火箭筒放回武器柜。
“林冲,派人接管城防。缴了他们的械。”
沈晚对着通讯对讲机下令。
“属下遵命!”
林冲大手一挥。
两千重甲兵迈着整齐的步伐,长矛开道,迅速接管了黑风口的城门。一部分重甲兵登上城墙,一部分守在城门处。
房车重新启动。
排障铲推开地上的石块,轰隆隆驶入黑风口。
张文和赵武带着剩下的官差,开始引导流民进入峡谷外围扎营。
“按家庭为单位,十人一组!排好队!”
张文拿着铁皮喇叭喊话。
流民们极其听话。
上万人没有发生任何推搡。
他们把沈晚当成了唯一的神。
中控大屏闪烁。
【叮!摧毁黑风口防御工事。】
【威望值大幅提升。】
【积分增加5000。】
【当前积分:137000。】
沈晚扫了一眼屏幕。
积分够用。
黑风口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山谷盆地。
两侧山洞被挖空,改造成了粮仓和兵器库。
沈晚推开车门,军靴踩在青石板上。
萧景珩跟在她身侧。
座山雕从城门处跟来,又跪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粮仓里有多少东西?”
沈晚直接开口。
“回……回姑奶奶的话。有糙米五万斤,腊肉风干鸡两千斤,还有抢来的布匹五百车。”
座山雕结结巴巴地汇报。
沈晚挑眉。
这土匪窝比原来的毒狼寨还要富裕。
“全都充公。”
座山雕连连磕头。
“是是是!全凭姑奶奶吩咐!后山还有个马厩。里面有三百匹战马。都是从过往商队手里抢来的。”
沈晚点头。
“马匹归入重甲兵编制。林冲,去挑三百个会骑马的,组建骑兵连。”
林冲大喜过望。
“多谢主子!”
沈晚看向一个山洞,洞口写着“牢房”二字。
刚走到门口,一股浓烈的药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沈晚停下脚步。
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里面有什么?”
座山雕浑身一哆嗦,额头直冒冷汗。
“那是……那是前几天从南边抓来的几个肥羊。本来想勒索点赎金,结果他们身上带着怪病,传染了我们十几个弟兄。小人就把他们全关在里面等死了。”
萧景珩单手按住苗刀刀柄。
“南边来的?”
“是,是从百越腹地逃出来的商队。”
沈晚转身走回房车。
从医疗舱里翻出两套全封闭生化防护服。
扔给萧景珩一套。
“穿上。去看看。”
萧景珩没有多问,学着沈晚的样子套上防护服,戴上防毒面罩。
防护服的拉链拉到顶。
防毒面罩扣在脸上。
沈晚检查了一遍萧景珩的穿戴。
确认气密性完好。
座山雕看着这身装扮满眼惊异,这是什么装扮?
眼珠子一转,装作胆怯的样子低三下四道:姑奶奶,小人害怕……不敢进去……”
沈晚看了看座山雕,不以为意,随口道:“那你就躲远点!”
“多谢贵人,多谢姑奶奶……”座山雕心下一喜赶忙往外走。
两人全副武装,推开牢房厚重的木门。
此刻,展昭也跟了过来,看见王爷与娘娘进入山洞,心下忐忑不已,他总觉得座山雕有点不对劲。
手里拿着长刀和飞镖,警惕地守在山洞门口。
沈晚与萧景珩进入山洞,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被防毒面罩的过滤罐挡在外面。
视觉冲击力依然强烈。
洞穴深处,几个铁笼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
有土匪,也有穿着绸缎的商人。
地上到处是黑色的污血。
大多数已经没了呼吸。
死者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有些疱疹已经破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
角落里,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还在微微喘气。
沈晚走过去,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筒,照在男人脸上。
男人被强光刺得眯起眼睛。
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别去……南边……”
萧景珩蹲下身。
“南边怎么了?”
男人猛地挺起上半身,双手抓住铁笼的栏杆。
手指在金属上抠出刺耳的动静。
“不是天灾……是有人……有人在水源里下毒……十万大山……全完了……”
萧景珩追问。
“他们是谁?”
男人大口喘气。
“不知道……他们穿着黑袍……带着奇怪的面具……把死老鼠扔进水井里……他们说……要让整个岭南……变成死地……”
男人头一歪,彻底咽气。
沈晚站起身。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洞穴潮湿的石壁上。
她抬手,拇指推开AK-103的保险。
咔哒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洞穴里回荡。
“管他是谁。”
沈晚枪口垂向地面。
“敢在我的地盘投毒,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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