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素梅咽了口唾沫，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是，他是我们家女婿。”
“秦总，要是他哪儿得罪了您，我替他赔个不是……”
她说着就站起身，弯下腰，恭恭敬敬鞠了个躬。
这种人物想查点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她心里早有准备。
“道歉就免了。”秦天摆摆手，“我倒是觉得，既然张小姐的丈夫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咱们合作的路子反倒更好走了。”
“秦总您的意思是……”
“我直说了。”他抿了口茶，放下杯子，“这份合同我原本不打算签，但那天见了张小姐，长得确实不赖。脾气是冲了点，可女人嘛，有点性子也正常。”
“要是张小姐愿意配合……”
他没往下讲，只笑了笑，眼神却已经把意思传得明明白白。
周素梅和张倩倩在商场打滚这么多年，哪会听不懂这话里的味儿？
张倩倩傻了眼，僵在那儿。
周素梅却是眼前一亮，心跳都快了几拍。
“您的意思是……您看上我家倩倩了？”
“你可以这么想。”秦天颔首。
他心里其实不屑得很。要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他会看上这种心机深重的女人？
邓雨晴不比她漂亮？不比她听话？想怎么摆布都行。
可眼下这一步，只能走。
就像古时候那些权贵玩的那一套，他也只能装一回狠角色。
“真……真的吗？”周素梅声音都在抖。
“妈，您瞎激动啥！”张倩倩低声道。
“你懂什么！”周素梅急了，“秦总肯高看一眼，是咱们家祖上烧了高香！”
她转头又堆起笑：“我们倩倩不仅模样好，还是清清白白的呢……”
“哦？”秦天挑眉，“有多清白？”
“三年了！跟那个废物结了三年婚，连手都没碰过！”
她顿了顿，还是小心翼翼问：“不过……秦总您真打算选我们家倩倩？”
“当然。”秦天语气笃定，“只要你们点头，我现在就叫吴经理过来办手续。”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给你们考虑的时间，就半小时。过了这个点，就算你们反悔，我也不会再谈。”
他不想节外生枝，干脆把时间卡死。
“真的？”
“倩倩！”周素梅猛地捅了女儿一下，“还愣着干嘛？赶紧答应啊！”
她心里急得像火烧。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女儿怎么还不开窍？
“可是妈……”
“别可是了！”周素梅压低声音，“咱家现在啥情况你不清楚？再这么拖下去，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张小姐还在犹豫？”秦天冷笑，“那我明说吧，张家现在是什么境地，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放眼全市，能拿出三亿订单的公司有几个？这笔生意做成，净赚五千万打底！”
“你知道五千万能换多少女人了吗？”
“对啊！”周素梅咬咬牙，竟当着面贬起女儿，“一个秦总，比一百个你那没出息的老公强一百倍！你就答应了吧，行不行？”
“妈……”张倩倩脸色发白，“我还没离婚，要是传出去……”
“谁会知道？”周素梅急忙打断，“只要咱们不说，谁能捅出来？”
“没错。”秦天点头，“而且这单只是开始。只要你们配合，后面还有一堆大客户等着你们去谈。”
“能不能翻身，就看你们今儿个怎么选了。”
他一句一句，把好处说得明明白白。
“倩倩……快……快做决定啊……”
周素梅握紧拳头，心跳如鼓。
眼前不止是一笔买卖，而是一条通向未来的路。
如果抓不住这次机会，她这么多年的算计可就全打了水漂。
“这个……”
张倩倩脑子飞快地转着，像打翻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她确实爱钱，也看人下菜碟，可骨子里从来不服软。她不是那种随便认命的女人，更不喜欢做别人的附庸。
她要的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堂堂正正地站上高处。
可现在秦天这态度，明摆着就是图个新鲜，玩个乐子。
她能答应吗？
答应？张家立马就能活过来，以后还能攀上更多大人物。
不答应？家里那点底子早就空了，爹妈指不定哪天就撑不住了。
到时候，她不仅保不住现在的好日子，搞不好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真要靠那个什么都不会的窝囊废？
一想到叶辰，张倩倩心里就一阵冷笑。
叶辰？算了吧，那种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男人，能指望他翻天？
念头转到这儿，她眼神已经定了。
“行，秦总，我答应。不过，咱们得先把合同签了。”
她不是傻子，知道空口无凭，万一事后翻脸不认人，她可就彻底输了。
“没问题，爽快！”秦天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周女士，麻烦您去隔壁把吴经理和你丈夫叫过来。”
“好嘞，秦总，我马上去！”周素梅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扭头就往隔壁跑。
没多久，张景明和吴先强重新进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包厢。
张景明之前已经瞄过合同，心里有点数。
几个人简单说了两句，张倩倩就提笔签了字。
合同一式三份，双方签好名，盖上秦家的红章，整整齐齐摆在秦天面前。
“吴经理，你可以走了。”秦天摆摆手，语气轻得像在赶苍蝇。
吴先强应了一声，低头退出去。
秦天接着看向张景明夫妻：“张老板，你们也先回去吧。待会儿我让倩倩把你们那份带回去。一份我们留着，一份你们收着，还有一份交给律师存档。”
但规矩不能乱。一手交货，一手拿钱。
他身份再高，架子再大，也改不了他是反派的事实。
在没真正得手之前，先把合同攥手里，才是正经。
张景明有点懵，怎么不现在就把合同交给他？
可周素梅一听就明白了。
“走吧走吧，回家再说。”她赶紧推丈夫，生怕他说错话惹秦天不高兴。
不对，是怕耽误了张家翻身的大事。
只要女儿能攀上秦天，以后还愁没有钱？愁没有地位？
走出酒店，阳光刺眼。
张景明看着满脸喜气的妻子，忍不住问：“看你美成这样，到底签了什么好合同？”
“哎呀……”周素梅刚开口，又咽了回去。
这事儿哪能随便说？得捂紧了，等生米煮成熟饭再露。
她马上改口：“没什么，就是谈成了，高兴呗。”
“哦？哈哈，确实值得喝两杯！”张景明搓着手，眉飞色舞。
“这光天化日的，你想喝什么酒？”周素梅斜他一眼。
张景明嘿嘿直笑：“咱们好久没亲热了，你说呢？”
“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来劲！”周素梅嘴上嫌弃，语气却软了。
“今天就陪你折腾一回。”
“啊？”张景明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来都做好被拒的准备了，没想到……
嘿嘿，妙啊！
虽说结了婚多年，但周素梅保养得当，风韵犹存。
加上张景明常年在外，难得回来，此刻心潮澎湃，哪还记得女儿的事。
早抛到脑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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