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冲动过。”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玄关,点开了叶蓁发来的截图。
第一张,是一盆小小的山地玫瑰,摆在窗边,叶尖卷着一点红。
配文只有两个字。
小卷。
下面有人问:怎么还给植物起名字。
林晚晴回:
看着像。
再下面,只有一个句号。
是傅既沉。
我盯着那个句号,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去他办公室,茶几上放着只新买的陶杯,杯壁上有道细细的裂纹。
我当时随口说了一句,这杯子挑得不太圆满。
林晚晴站在旁边整理文件,低着头接了一句:
“它不是裂,像小尾巴。”
那时候我没在意。
现在再看屏幕上的“小卷”,却忽然觉得有点刺眼。
有人从后面走近。
是傅既沉。
他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头看向我手机屏幕。
我反应很快,在他视线落下来之前先把手机按灭了。
可已经晚了。
他还是看见了那盆花。
傅既沉眼神微微沉了沉。
“谁发给你的?”
我没抬头,只把手机收回掌心,慢慢转过身。
“你今天晚上,好像总爱问这个。”
“知微。”
“怎么?”我看着他,忽然抬手替他把领带往下松了松,动作温柔得像在替他解乏,“你现在比起解释,更关心是谁告诉我的。”
傅既沉握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很紧。
“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抬眼看着他,忽然笑了。
“刚才在酒店门口,我原来还以为,她只是身体不太好。”
他盯着我。
我一字一句往下说:
“现在看,好像不是。”
他手指微微一僵。
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我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客厅的灯从上往下打,他站在原地,领带被我松开了一截,整个人却绷得很紧。
我靠着栏杆,冲他笑了笑。
“傅既沉。”
“嗯。”
“明天有空的话,帮我找个东西吧。”
“什么东西?”
“旧戒。”
说完,我转身上楼。
身后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走进卧室,关上门,外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我重新打开手机,点开那张山地玫瑰的截图,手指慢慢往下滑。
最下面,还有一张图。
是一只摊开的手。
掌心里躺着一枚男戒。
银色,很旧,很素。
配文还是那三个字。
差一点。
我看着那张图,坐在床边,慢慢把高跟鞋踢到一边。
过了半晌,我抬手把耳边的耳坠摘下来,放进首饰盒里。
金属碰到绒面,发出很轻一声。
然后我给叶蓁发过去一句话。
“先盯今晚酒店那边,再把她最近跟过的局一起翻一遍。我想知道,她到底替他开过多少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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