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傅既沉一路都没说话。
车窗外灯一盏盏往后退,玻璃上偶尔映出他侧脸的影子,压得很沉。
快到家时,他才低声开口。
“今晚的事,是我不好。”
我靠在车窗边,没看他。
“哪件事?”
他顿了顿。
“我忘了今天。”
“还有呢?”
傅既沉没说话。
我转头看他,唇角还有一点很淡的笑。
“傅既沉,你最让我失望的地方,从来不是忘了。”
他眉心拧紧。
“那是什么?”
我看着他,过了几秒,才把视线收回来。
“算了。”
“你自己慢慢想吧。”
回到家后,我没上楼,先去了衣帽间最里面那格柜子。
首饰盒拖出来的时候,绒布袋还压在最下面。
袋口一打开,我的手顿了一下。
里面只剩一枚女戒。
另一枚男戒,空了。
我盯着那个空出来的位置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把绒布袋重新系好,放到一边。
然后我起身,走进书房,把电脑打开。
邮箱跳出来的时候,屏幕的光落在我指尖上,冷得像一层水。
第一封邮件,发给法务陈律。
第二封,发给财务。
第三封,发给审计的许姐。
陈律一直管合规和风险线,许姐盯账最细。公司里真要查东西,这两条线比谁都快。
主题都很短:
临城项目复核。
发完最后一封,我靠回椅子里,抬手摘下耳环,放在桌边。
金属轻轻碰了一下木面。
楼下隐约传来开门声,应该是傅既沉上来了。
我没动。
只是低头看着邮箱里那三封已经发出的邮件,忽然觉得很安静。
有些事,原来真不是等一个解释。
是等自己把手收回来。
第二天早上,傅既沉是在主卧没找到我,才知道我睡在了书房。
我已经洗漱完,换好了衣服,坐在餐厅里吃早餐。阳光正好,照在桌上的咖啡杯边沿,映出一圈很浅的金。
他从楼上下来时,脚步比平时快一点。
看见我,脸色才松了半分。
“昨晚怎么睡这儿?”
“加班。”
“加班加到睡书房?”
我低头切煎蛋,没抬眼。
“有问题?”
傅既沉站在桌边,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拉开椅子坐下。
佣人把他的咖啡端上来,他没碰,只盯着我。
“知微。”
“嗯。”
“昨晚她不是故意的。”
我把刀叉放下,抬头看他。
“谁?”
“林晚晴。”
“哦。”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没过脑子。”
我笑了笑。
“那她脑子还挺会挑场合。”
傅既沉眉心一压。
“我已经说过她了。”
“怎么说的?”
“让她以后注意分寸。”
我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蛋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
“挺好。”
他看着我,像是被我这句“挺好”堵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