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顾渐?”许婧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埋怨,“你不会也跟他们一起闹我吧?”
旁边有人起哄:“他没闹,他是认真的!”
笑声更大了。
顾渐看着眼前的白月光。
明明想说点什么,却卡在喉咙没说出口。
他这是怎么了?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疯狂之夜吗?
派对不知道什么时候散的。
顾渐只记得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
喝到最后,眼前的星星灯变成了模糊的光晕。
后来他只记得酒店走廊的灯很亮,床很软,有人解开他的领带……
他好像一直在叫一个名字。
直到一道白光落在眼皮上,顾渐才睁开眼。
他侧过头,看到旁边枕头上散落的长发,猛地坐起来。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闭上眼回忆,昨晚画面是碎的——喝酒,起哄,酒店,床,然后……
许婧晚翻了个身,声音含糊:“早啊……”
顾渐站在床边,下意识地去拿起手机,想找点安慰。
却没有找到任何来自小乔的消息。
她没问他昨晚在哪,没问他为什么不找她。
不像之前他和肖集、成宴“离婚”的那两次。
她依旧会发消息叮嘱他们注意身体。
会问顺不顺利。
会关心他们离婚的后续。
偏偏和自己离婚的这一次,她什么都没问。
……
“顾渐?”许婧晚坐起来,被子滑到肩膀。
她看了一眼那些痕迹,脸红了。
顾渐转过身,“昨晚……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许婧晚抬起头,有些错愕:“你跟我说对不起?”
顾渐没说话。
许婧晚要掀被子下床,脚刚踩到地上,腿一软,差点摔倒。
顾渐伸手扶住她。
她靠在他手臂上,抬起头,笑了一下:“你看,我连站都站不稳了。”
顾渐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许婧晚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忽然轻下来:
“顾渐,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高中时,她爷爷以资助你的名义威胁你,你才和她在一起的,现在你已经站到这个位置,还用得着怕他一个过气的首富吗?”
顾渐转过身,看到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他愣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纠正她:
“她爷爷没有威胁我,是我追的她。”
那时候的小女孩,染着时髦的发色,对婚姻避之不及。
父母离异,又接连早逝,她在爷爷的庇护下长大。
见过太多分崩离析的感情,根本不觉得婚姻有什么意义。
她仗义,可以为发小的前程去领一张结婚证,眼睛都不眨一下。
却从不把爱情和婚姻画上等号。
在她看来,那是两件事。
爱情是自由的,婚姻是枷锁。
她愿意为朋友戴上枷锁,却不想为自己的爱情这么做。
是他,一次一次地找她,一次一次地证明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他说“我不会让你后悔”,
他说“我们的婚姻不是坟墓”,
他把自己拆开揉碎了给她看,才让她终于点了头。
小心翼翼地把爱情交到他手里。
换了一张真正意义上的结婚证。
可现在……
他到底做了什么?
许婧晚没想到他会那么说,愣了一下。
声音染上哽咽,“那是我想多了……你走吧。”
顾渐如获赦令,转身打开门。
肖集和成宴就站在门外,两人表情复杂。
肖集往里面瞥了一眼,声音压低:“昨晚你们干啥了?兄弟,你过火了吧?你别忘了你和小乔是假离婚!”
顾渐没说话。
良久,才吐出一句:“我会对她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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