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穆棱和赵静婉的婚期定在了五月。
请帖送到钱家的时候,周氏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她没有说不去,也没有说去,只是把请帖收进了抽屉里。
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毕竟是亲生儿子。
就算被逐出了族谱,母子之间的血缘是断不了的。
钱老爷子倒是干脆。
他把请帖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附了一句话:钱家只认一个长孙。
这话传到钱穆棱耳朵里,据说他沉默了整整一天。
五月的时候,我和钱穆清已经开始接手后宫账目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后宫几十年的账目堆积如山,漏洞多得筛子一样。
采买的价格比市价高出三四倍是常事,有些东西甚至根本没进过宫,账上却记了支出。
光是绫罗绸缎一项,一年就多报了近万两银子。
我带着三个账房先生查了半个月,理出了一份清单。
钱穆清拿着这份清单去见了皇帝,皇帝看完之后,把茶盏摔了。
当天晚上,后宫管账的三位女官被撤了职,其中两个是贵妃的人。
贵妃姓郑,入宫六年,宠冠后宫。
她的父亲是户部尚书郑崇明,正二品的大员。
后宫账目上的那些猫腻,一大半都跟郑家有关系。
郑贵妃派人给我递了一回话,说想请我喝茶。
我把这话告诉了钱穆清。
钱穆清正在书房里写折子,闻言笔都没停。
“告诉她,沈蕴宁只跟账本喝茶。”
我把这话原样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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