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萌给他泡了一杯热茶。
他端着杯子，双手抖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圈先红了。
我没有催他。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几个月前，那个被周振华堵在门口，浑身冰冷的自己。
过了很久，他才哽咽着，把自己的遭遇，断断续续地讲完。
讲完后，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许诺姐，我是不是……是不是就只能这样算了？”
“我的代码，我的梦想，就活该被他们这样偷走吗？”
我看着他那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的眼睛，摇了摇头。
我站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了一个相框。
相框里，不是照片。
而是那张，改变了我一生的，两千块钱的罚单。
我把它，轻轻地，放在了李哲面前。
“你看。”我说。
李哲愣愣地看着那张已经有些陈旧的罚单，脸上写满了不解。
我指着上面的黑字，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曾经，也有人告诉我，我的血，我的善良，我的尊严，就只值这两千块钱。”
“他们也以为，我是一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随意定价的，廉价的耗材。”
“他们也以为，他们的权力和金钱，可以碾碎我的一切。”
“李哲，你知道我后来是怎么做的吗？”
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锋利。
“我把他们，连同他们那个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一起，亲手送进了坟墓。”
我的话，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李哲。
他眼中的迷茫和恐惧，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簇重新被点燃的，名为愤怒的火焰。
我收起那张罚单，重新看着他。
“你的代码，是你的心血，它无价。”
“你的梦想，是你的灵魂，它更无价。”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偷走它，去践踏它。”
“现在，蓝鲸科技给你发了律师函，对吗？”
李哲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好。”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我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秦律师那沉稳而干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许诺？”
“秦律师，我们有新案子了。”
我把李哲的情况，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秦律师，只是安静地听着。
听完后，她只说了一句话。
“知道了。”
“让那个孩子放心，我们天衡律所的律师函，明天早上，会准时出现在蓝大鲸鱼的办公桌上。”
“告诉他们，我们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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