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等会儿再说,先撤。”
话落,陈沉便扛起两个装满丹药的大麻袋,急匆匆地向外跑去。
宁尘宁濡二人回头看了眼满地狼藉的妙水行宫主殿,又看了看站在远处,不停向他们二人挥手的陈沉。
二人觉得陈沉言之有理,先撤。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虽然自己啥都没干,可若是被逮个正着,不免要费些口舌解释一番。
即便人家主人信了,那也或多或少会在人家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出门在外,可不能给自家老祖宗丢人啊。
所以。
宁尘宁濡二人对视一眼,点头,便追着陈沉向外跑去了。
大炉子内,杜胜双手拄着炉壁,抬头望着炉口,眼巴巴地等着陈沉来接他。
他等啊等,等啊等,等了许久,直到炉子外头没了动静,他也没等来宁尘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杜胜试着喊了两声,“宁尘?
濡儿?
陈大哥?”
无人回应。
杜胜慌了……他们该不会把我忘了,自己跑了吧?
可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可能……粗心大意的宁尘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儿来,那濡儿咋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儿来啊?
濡儿最最最细心了,咋个可能会把我忘在这里?
于是,他沉下心,又等了起来。
他等啊等,等啊等。
半晌后,依旧没人回应他,他终于死了心。
宁尘跟宁濡是真的把他忘了,丢在这里不管他了。
他一屁股坐在丹药堆里,有些失魂落魄,看向炉口的眼中噙着泪花。
心中不停咒骂着,
“宁尘,这家伙真不是人。
宁濡,纯纯一个小白眼儿狼。
陈沉,大骗子,他娘的,狗日的,去你的自家人吧。”
他越想越来气,越想心中越不安。
“气死我了,真的气死我了。
他们仨跑了,把我丢在这里,那人家主人回来了,我不得被人家拆骨吃肉啊?
这回可好了,人赃俱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行,就算是被拆骨吃肉,那我也得在那之前找补回来点什么。”
心中想着,他便看到了周围那密密麻麻的丹药,药香扑鼻。
“不吃白不吃。”
他一手抓起一把丹药,发疯般往自己嘴里头塞去,在囫囵吞枣般咽下。
此时在他眼中,那些丹药早已不是原来模样,而是一颗颗长着宁尘三人面容的圆球。
“咬死你,我咬死你们。
叫你们把我丢在这里不管,我咬死你们。”
不一会儿,杜胜的肚子便鼓胀起来,比先前陈沉的肚子还要大上一圈。
他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坐了起来,盘膝而坐,双手合一。
全力运转体内灵力,冲刷腹中丹药,想要叫自己好受一些。
许久之后,杜胜气喘吁吁却心满意足地躺在大炉子里头。
觉得这样还挺好的,丹药挺好吃的,吃多了也的确能看到好看的仙子。
除了吃撑了,想吐。
就在这时,炉子外传来了脚步声与密密麻麻的东西落地声。
杜胜心中大喜,觉得是宁尘他们心生愧疚,带着梯子回来救他了。
他赶忙站起身来,抖掉身上的丹药,趴在在炉壁上,抬头向上看去。
不一会儿,一个小小道童俯着身子,将头探进了大炉子里头。
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杜胜木讷地看着那个小道童,讪笑两声,显得极为尴尬。
他先是在小道童的眸中看到了惊讶与诧异,而后,小道童看着那丹炉里头几乎见底的丹药,眸中就只剩下了怒火。
“你听我解释哈。”
二话不说,小道童撅着嘴,腮帮子鼓鼓地跳了下去。
杜胜不知道那小道童干啥去了,心慌不已……完了完了,被逮了个正着。
很快,随着“砰”的一声,杜胜直觉天黑了,丹炉里头伸手不见五指。
丹炉外面,不知小道童从哪儿寻回来了那个先前不知所踪的炉盖,把杜胜关在了丹炉里头。
“咚咚咚。”
杜胜立即就明白了过来,他不停敲击着丹炉。
“不是我干的,你别把我关在这里头啊。”
小道童那满是愠怒的声音自大殿内响起,穿过丹炉,传入了杜胜的耳朵。
“人赃俱获,没啥好说的。
你完了,你们都完了。
想叫我的屁股挨巴掌,你们都别想好受。”
话落,小道童挥了挥衣袖,向大殿外跑去。
丹炉里头,杜胜依旧趴在炉壁上,不停地敲着。
“你听我说啊。
这真不是我干的,我保证。
我如果骗你,我就是小狗,行了吧?
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出去啊?”
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临江宗,天水峰上,望水亭中。
今日没有水天一线之景,没有水珠离江升天之景。
有的,只是散落满地的晶莹丹药与醉醺醺,肚子圆鼓鼓的三位亭中少年。
宁尘瘫坐在地,看着手中的丹药,欲言又止。
他看了许久,终是没有将手中丹药往自己嘴里塞去。
手中丹药脱手,顺着他的身子滚落在地,向着另一位少年滚去。
宁尘醉醺醺道:“陈大哥,你骗人,压根儿就没带我去喝酒。”
陈沉捡起那个滚到他脚边的那颗丹药,丢进嘴里。
“我骗你啥了,你就说你醉没醉吧?
吃酒香丹跟喝酒有区别吗?”
宁尘摆了摆手,打出一个酒嗝,“那你还是骗人了。
你还说带我们去看好看的仙子来着。
都这么半天了,那好看的仙子去哪儿了?”
陈沉挠了挠头,没好气道:“吃丹药你还不知足?
还想去看好看的仙子。
你就不怕仙子把你当成贱坯子,揍你一顿?”
宁尘摇了摇头,“不怕,我宁尘天不怕地不怕,咋可能会怕你临江宗上的仙子呢?”
突然,他神情激动,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指着陈沉喊道:“我不是贱坯子!”
陈沉看着宁尘那副样子,吧唧了两下嘴,没有说啥。
只觉得宁尘这小子喝多了,是在耍酒疯。
也就是在这时,宁尘感觉身后有人拽自己,他回头看去。
就见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宁濡抓着他的衣服,左右摇晃。
“咋了,濡儿?”
“仙子…嗝…杜胜…不见了…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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