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婉拖着残破的身躯，试图重头再来。
她将现代背熟的李白杜甫诗词写下来，想去书局卖个好价钱，却被书局老板以“妖言惑众，查无此人”为由乱棍打出。
她又用泥巴捏了抽水马桶和简易玻璃的模型，想去找商贾拉赞助。
结果，她被京城最大的黑心商贾盯上了。
没有了从前五品小官嫡女的身份，更没有了三皇子的庇护，她现在只是一个连贱籍都不如的流民。
商贾们直接抢走了她的图纸，命家丁将她打个半死，扔进了臭水沟。
“什么狗屁发明，连个护院都没有，还敢跟爷谈条件？这图纸现在是爷的了，再敢多嘴，割了你的舌头！”
大雪纷飞中，沈榆婉趴在泥水里，绝望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现代智慧被封建强权不费吹灰之力地掠夺一空。
她终于明白了我当初在沈府那抹嘲讽的笑意。
7
出了月子后，我准备出宫去护国寺还愿。
“太子妃娘娘驾到——闲杂人等退避！”
侍卫开道的净鞭声震得长街嗡嗡作响。
队伍刚行至山脚，一道形如枯鬼的身影猛地从雪堆里窜出，直直扑向我的步辇。
“沈清欢！你这贱人给我滚出来！”
是沈榆婉。
侍卫瞬间拔刀，将她死死按在泥泞的雪地里。
我挑起一丝轿帘的缝隙，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女主。
她满身冻疮，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脸上，哪还有半点当初在沈府傲视群雄，痛骂封建糟粕的张狂。
“怎么，长姐的富可敌国大梦醒了？”
我嗓音慵懒，带着嘲弄。
听到我的声音，沈榆婉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里满是不甘。
“沈清欢！你别得意！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过是靠肚子换来的！你终究只是男人的附庸，是一件可以随时被替换的生育机器！”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挣扎着，压低声音抛出自以为致命的筹码：
“让我进东宫！你把我弄进去做你的军师！我有上下五千年的智慧，我教你怎么开钱庄，怎么造火药！只要有钱，我就能教你掌控太子，甚至废了他自己当女帝！”
周遭死寂，连侍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诛九族的疯话。
我坐在高高在上的步辇里，修长的护甲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窗棂，我只冷冷丢下一句话：
“长姐，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你脑子里那点奇技淫巧和几两散碎银子，比纸还薄。”
“你以为我是男人的附庸？不，我是皇权的生母。萧墨的江山得靠我儿子来坐稳，那些想杀我的人，连我的身都近不了。”
我嗤笑一声：
“至于你……你那点可笑的傲慢，在封建阶级这座大山前，连个响屁都放不出。”
看着她扭曲的脸，我忽然觉得还不够。
我稍稍掀开轿帘，露出半张脸，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哦，对了，姐姐。你落水那天，那个被你视若敝屣，尖叫着让它滚的好孕系统……”
沈榆婉的瞳孔猛地一缩。
“被我捡漏了。”
这轻轻的一句话，像一道天雷，彻底劈碎了她最后的防线。
“胡说！我是天选之女！我是大女主！”
沈榆婉被戳到了最痛的软肋，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着，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侍卫，拔下头上生锈的木簪，发疯般朝我的步辇刺来！
“保护娘娘！”
没等她靠近步辇三尺，一记窝心脚狠狠踹在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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